武小松領著張凡，七拐八繞，進了一處幽靜的縣衙後院。
院子裡花香鳥語，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石，有的形如臥虎，有的狀若飛鷹，一看就是主人精心蒐羅的寶貝。
幾隻羽毛鮮豔的鸚鵡在籠子裡跳來跳去，見到生人也不怕，反而歪著腦袋打量。
這地方，不像是縣衙，倒像是個富家翁的私家園林。
武小松推開一間廂房的門，對張凡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沒有進去的意思，反手便將房門輕輕帶上。
張凡走進屋，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的陳設同樣簡單，但牆上掛著的，地上擺著的，全是奇形怪狀的石頭。
王知歡正坐在一張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雨花石，對著光仔細端詳，神態悠閒，彷彿剛才在前堂發號施令的另有其人。
“坐。”
王知歡頭也沒抬，聲音平淡。
張凡依言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這出戲，你怎麼看？”王知歡放下手中的石頭，抬眼看向張凡，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
張凡心裡清楚，這老狐狸急匆匆把自己叫來，絕不是為了聊什麼觀後感。
他這是不打算再藏了，準備攤牌了吧？
“屬下覺得，該收網了。”張凡的回答很首接。
他明白，方文山的出現，徹底打亂了王知歡原本的節奏。
想按部就班地處理陳家，己經不可能了。
畢竟，方文山是縣丞，品級只比縣令低半級，王知歡就算是一縣之主，也沒有權力首接抓捕他。
王知歡臉上的悠閒散去，神色凝重起來：“陳明江的兄長，陳明山，被放出來了。”
他很是不甘，繼續說道：“九扇門那邊，沒頂住朝中那些文官的壓力。陳家，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和白蓮教勾結的鐵證。
我要的是鐵證如山，是能讓陳明山，讓這個新來的方文山，還有他們背後那位府臺大人，都無話可說的鐵證！”
張凡心裡一沉。
他知道陳家在清河縣根深蒂固，卻沒想到他們的根，己經扎到了府城，甚至更遠的地方。
王知歡的壓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王大人，”張凡沉吟片刻，不再繞彎子，“屬下不說別的，但我有一個懷疑的目標。此人名叫陳老三，常年看守城門。不知縣衙裡，可有他的卷宗？”
王知歡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張凡的切入點如此刁鑽。
“你倒是會挑人。”王知歡站起身，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櫃子前，從裡面取出一份用牛皮紙封好的卷宗，丟給張凡，“我早就秘密留了一份，你自己看。”
張凡打開卷宗，裡面密密麻麻記錄的，全是與陳家有關的人員資訊和關係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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