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帳篷內。
徐霞客看到張凡發來的新訊息，也是一愣。
他剛要開口，旁邊的空門卻搶先一步，用他那憨厚又耿首的嗓音，大聲說道：“誤會，誤會，我們是受陳明山大人委託，送信的！要去清河縣！”
他說的又快又急，滿臉誠懇。
徐霞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的老弟，你倒是醞釀一下感情啊！這麼假首白的，誰信啊！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劉副將聽到“陳明山”時，臉上的戲謔表情忽然一僵，隨即變得複雜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空門和徐霞客，眼神里帶著審視，還有一絲……憐憫？
“你們……是給陳明清陳家送信的？”劉副將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對！對！”徐霞客連忙點頭。
劉副將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同情的口吻說道：“唉，兩位兄弟，你們……怕是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徐霞客裝出一副茫然。
劉副將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惋惜：“你們找的陳家……完了。”
“就在前幾天，清河縣那個石頭縣令，把你們陳家給抄了！滿門上下，除了你們陳明山，一個都沒剩下，全被砍了！”
啊？
徐霞客和空門對視一眼，兩人裝出很吃驚的樣子。
當時他呢也參與了啊，陳家被滅也是有一份的。
但徐霞客反應極快，他知道，這是活命的機會！
他的表情瞬間從懵圈切換到震驚，再從震驚轉為悲痛，最後化作了滔天的憤怒。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他雙目赤紅，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王知歡！凡塵！我陳家與你們不共戴天！”
他這番表演，聲情並茂。
旁邊的空門雖然沒他那麼會演，但那一臉茫然呆滯的表情，在劉副將看來，分明是遭受巨大打擊後，悲傷到無法言語的模樣。
“唉，兩位兄弟，節哀順變。”劉副將似乎信了，他拍了拍徐霞客的肩膀，安慰道，“不過，你們也別太難過。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那王知歡和凡塵，也是我們白蓮教的死敵！既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如，你們就加入我們聖教吧！”
“我們聖教替天行道，普度眾生！只要你們加入，我們就是一家人！到時候，我們一起殺回清河縣，為你們陳家報仇雪恨！”
徐霞客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猶豫掙扎的表情。
他“悲痛”地思考了許久，最終才“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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