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牽著馬過來的時候,客棧門口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匹和車輛,店小二忙得腳不沾地。
他好不容易才在大堂裡尋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粗茶和兩碟小菜。
整個大堂裡,坐滿了和他一樣前來拜師的江湖人,三五成群,議論紛紛,話題自然離不開剛剛結束的根骨測試。
“唉,倒楣,居然只測出個‘中下’,看來這次是沒戲了。”一個刀客模樣的漢子唉聲嘆氣。
“知足吧你!我連‘中下’都沒有,直接就是‘下下’!那長老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塊爛木頭似的!”旁邊一人苦笑道。
“你們說,那個測出‘上平’根骨的猛人,會被哪一峰收走?我猜是金峰!唐峰主最喜歡這種天生神力的苗子了!”
張凡默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發現,在這裡,“中上”的根骨,也不過是平常而已。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五嶽派的門坎。
“這位兄臺,一個人喝茶多沒意思,不介意拼個桌吧?”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凡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細劍的青年,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眼神靈動,給人一種很機靈的感覺。
“請坐。”張凡探查術後發現,對方只不過是四品武者,也沒什麼壞心眼,點了點頭。
“在下西門京,來自落鳳縣,不知兄臺高姓大名?”青年自來熟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凡塵,清河縣來的。”
“清河縣?”西門京眼睛一亮,“那可是個好地方!我聽說前陣子,清河縣出了個猛人,單人匹馬,連斬白蓮教兩大高手,收復了永安縣!那場仗打得,嘖嘖,叫一個漂亮!”
他說得眉飛色舞,渾然不知正主就坐在他對面。
張凡笑了笑,不置可否:“江湖傳言,多有誇大。”
“這可不是誇大!”西門京壓低了聲音,“我表舅就在郡城九扇門當差,這訊息是他親口說的!他還說,那位總捕頭,箭術通神,爪功更是詭異莫測,絕對是六品煉髒境的大高手!”
他一臉崇拜地說完,又看向張凡:“凡塵兄,你也是來拜師的吧?根骨測得如何?”
“中上。”
西門京羨慕道:“厲害啊凡塵兄!中上根骨,進五嶽派基本沒問題了!不象我,才是個‘中平’,只能來碰碰運氣。”
張凡見他為人還算爽朗,便多聊了幾句:“西門兄對這五嶽派的收徒規矩,似乎很瞭解?”
“嘿嘿,略知一二。”西門京得意地一挑眉,“這第一輪金峰收徒,只純粹是根骨。根骨不行的,直接就淘汰了。咱們這些第一輪沒過的,資料就會送到其餘四峰峰主那裡。咱們這批,上平根骨的,十有八九會被他直接要走。”
“那剩下的呢?”張凡問道。
“剩下的,就會進入‘交叉稽核’。”西門京解釋道,“比如,唐峰主挑剩下的,資料會送到其他四位峰主那裡。其他峰主也一樣。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再挑一輪。有看重悟性的,有看重實戰經驗的,標準都不一樣。”
“所以啊,第一輪沒被挑中,也不用灰心。只要有一技之長,總會被某位峰主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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