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走了進來，遞上一封信。
“師尊，納蘭師伯的信。”
許褚韋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信是他的同門師兄納蘭德寫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希望他能照顧一下他的兒子，納蘭海瑞。
他拿起納蘭海瑞的資料，看了一眼。
根骨中上，悟性中上。
履歷，一片空白。
許褚韋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提起筆，在納蘭海瑞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然後，將張凡的那份卷宗，放到了另一邊。
昔日的人情，終究是難以推卻。
他只能在心裡，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清河縣少年，道一聲歉了。
悅來客棧的房間內，張凡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悠悠地喝著，與窗外榜單下的喧囂隔絕開來。
落選，他比較意外。
他本以為憑藉“上上”的悟性，至少能引來一位峰主的注意，沒想到第一輪就石沉大海。
“凡塵兄，你也太淡定了吧，第二輪也已經有結果了。”
西門京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滿臉的頹喪，“榜上沒我，我認了，畢竟我那根骨就是個‘中平’。可你‘中上’的根骨，‘上上’的悟性，這都沒被選上，五嶽派的門坎也太高了！”
他拿起茶壺，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象是要澆滅心頭的火氣。
“世事哪能盡如人意。”張凡放下茶杯，看著他，“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西門京抹了把嘴，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交叉稽核不行，只能另尋他路唄。我準備去郡城的王家試試，看能不能當個門客或者客卿。我表舅說王家最近正在招攬人手，待遇不錯，雖然比不上五嶽派弟子風光，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
張凡點了點頭，王家作為三江郡的地頭蛇，能投靠他們，確實是一條不錯的後路。
西門京象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凡塵兄，咱們也算相識一場，我就走了。臨走前，我送你一個訊息，就當是臨別贈禮了。”
“哦？”張凡來了興趣。
西門京嘿嘿一笑，神情變得有些神秘：“凡塵兄，你那‘中上’根骨，‘上上’悟性，按理說絕對能進。之所以第一輪被刷，我猜，問題就出在那封推薦信上。”
“王家的推薦信？”
“對！”西門京一拍大腿，“五嶽派跟王家、李家這兩大世家，關係可沒表面上那麼和睦，甚至可以說是明爭暗鬥。金峰峰主唐偉，出了名的看不起世家子弟，估計問題出在這推薦信了！”
張凡點頭，但心中不置可否，他可是上上的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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