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清秋點了點頭,兩人躡手躡腳地退出了這個堪比修羅場的院子。
首到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後傳來韓卜凡心疼的哀嚎和夫人們的無理取鬧聲音。
…………
院外,清新的空氣讓張凡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傳來激烈爭吵聲的院子,才轉向清秋,臉上寫滿了探尋。
“清秋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清秋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副你有福了的表情,臉上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
“師弟啊,你今天算是見識到咱們師父的……日常生活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咱們師父,年輕的時候可不長這樣。那時候,他在江湖上的名號,叫‘玉面神算’,長得那是風流倜儻,一手算卦的本事據說能通天機,不知迷倒了多少江湖俠女和富家小姐。”
“然後呢?”張凡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清秋一攤手,“然後就現在這樣了。光我知道的,師父明媒正娶的夫人就有十八位。這些年,老的老,走的走,但也還剩下七八位。你剛才見到的,還只是住在山下的三位。”
“這還不算完。”清秋掰著指頭給張凡算,“每一位夫人都生了一堆兒子女兒,兒子女兒又娶妻生子……裡裡外外算起來,師父一個人,要養活差不多上百口人的一大家子。你說,他能不缺錢嗎?他賺的那點錢,還沒在口袋裡捂熱乎呢,就被人上門要走了。”
聽完清秋的解釋,張凡心中那點因為被算計而升起的怒火,徹底煙消雲散了。
“哎,婚姻真的是一座墳墓啊!”
他腦海裡浮現出韓卜凡剛才那副心疼得首哆嗦,卻又不得不掏錢的滑稽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搞了半天,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木峰峰主,不過是個被家庭重擔壓得喘不過氣的可憐人。
李家,恐怕也正是看透了他這個致命的弱點,才那麼輕易地就利用他,給自己設下了這個局。
他不是主謀,他只是一個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工具人。
再去找他敲詐一筆,似乎也有些不厚道了。
“原來是這樣。”張凡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打消了找回場子的念頭。
“所以啊,師弟,以後師父再找你算卦,你就當是孝敬他老人家了。”清秋拍了拍張凡的肩膀,倒是看得開。
“還有,咱們師父在五嶽派口碑最好的了,只要你有什麼難題儘管找他。”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對了,師弟,你回來的正好。明天,聽說百草園總執事的選拔就要開始了。我可聽說了,土峰那邊,把他們峰那個七品弟子房滿屯給推了出來,那傢伙可不好打交道,己經放出話來了,說要爭總執事之位,而且獲得土峰峰主的支援,你也是百草園內當執事的。”
“見到了客氣點,這傢伙起皮很臭的,以後你經常打交道,小心點。”
說完,清秋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還有一件事……昨天我給師父送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以前李有容的狗腿子馬雲義,他單獨私下會見了師父,估計沒啥好事。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吧。”
張凡點頭,感激的抱拳,清秋不說,他也差點忘了他也要爭奪總執事之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