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卜凡臉上悲歡合離，渾身無力地靠在了身後的廊柱上。
那雙神采的眼，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白潔兒……她……真的活著……”
韓卜凡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但是……她為什麼活著……卻不來見我？難道她己經……己經忘了我了嗎？”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痛苦和不解，首勾勾地看著張凡，像是在向他求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問自己。
張凡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從探查術看到的花想容的內心活動來看，這聖女可能不是那位聰明、善良、善解人衣的師孃。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被兒女情長所束縛的樣子。
“這花想容，或者說她身體裡的那個白蓮教聖女，問題太多了。”張凡在心裡盤算著，“這事情，我也解釋不清啊。”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韓卜凡，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師父，您也別太難過。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誤會？”韓卜凡苦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澀意，“能有什麼誤會……是了，是我太沒用了。當年我若是有現在的本事，又怎會讓她身陷險境……”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偏執的自責中，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張凡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換個方式。
“師父，您想不想……再見她一面？”
韓卜凡的身體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里終於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見她？”
“對。”張凡點了點頭，“這花想容既然在三江郡活動，總有機會再碰上的。下次若是我再遇到她，可以想辦法通知您。”
“好……好！”韓卜凡神色激動，連連點頭。
“徒兒，此事……就拜託你了！只要……只要能讓我再見她一面，問個清楚，為師……為師什麼都答應你！”
說完，他便鬆開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失魂落魄地轉身，一步一步，蹣跚著離開了靜室。
那背影，再沒有了往日的仙風道骨和市儈精明，只剩下一個被歲月和悔恨壓彎了腰的老人。
張凡看著他離去，搖了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首教人當了接盤俠還渾然不覺。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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