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聽著範同知那熱情到發膩的聲音,又瞅了瞅對方那張擠出十八道褶子的笑臉,心裡一陣惡寒。
範如花?
這名字聽著,怎麼就那麼有衝擊力呢?
再配上這位範大人“旺夫相”的形容,張凡腦子裡瞬間就勾勒出了一個噸位能把航母坐沉的形象。
這要是真被他拉去府上,怕不是鴻門宴,而是泰山壓頂宴。
“範大人太客氣了。”張凡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油爪子裡抽了出來,“城中危機剛解,百廢待興,我身為五嶽派首席,還有要務在身,實在不便叨擾。”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又給了對方面子。
誰知範同知臉皮厚得堪比城牆,壓根不吃這一套。
“誒!凡塵賢侄此言差矣!”他大手一揮,又想來拉張凡的胳膊,被張凡一個巧妙的側身躲開了。
“什麼要務能比得上慶功重要?再說了,你師父韓卜凡韓峰主,那可是我的老交情了!”
範同知一副“咱們是自家人”的模樣,壓低了聲音。
“你師父那脾性,我懂!賢侄你放心,只要你肯賞光,以後你在郡城五嶽派,但凡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範某人,別的沒有,就是有那麼一點點俗物!”
張凡心裡首呼好傢伙。
這是糖衣炮彈連著美人計一起上了?
連自己師父貪財的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這範同知為了嫁女兒,也是下了血本了。
正當張凡尋思著怎麼才能不傷和氣地脫身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如同天籟,從不遠處傳來。
“凡塵藥師,你讓我好等。”
張凡聞聲看去,只見城門口的人群中,花想容一襲白衣,遺世獨立,正靜靜地看著他。
救星啊!
張凡心裡大喜,臉上卻露出幾分歉意,對著範同知拱了拱手:“範大人,實在抱歉,我與這位朋友早有要事相商,事關重大,耽擱不得。”
說完,他立刻轉向另一邊的歷飛魚:“掌門,弟子想先處理一些私事。”
歷飛魚看了一眼花想容,又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滿臉不甘的範同知,點了點頭:“去吧。”
得了許可,張凡如蒙大赦,衝著範同知擠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腳底抹油一般,朝著花想容快步走去。
兩人並肩走入城中,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
悅來客棧,還是上次那個雅間。
茶水剛上來,花想容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白龍珠,你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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