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九扇門總部。
這座曾經象徵著大宋最高武力機構的龐大建築,如今被一股極其陰森的低氣壓籠罩。
大殿內沒有點起通明的牛油火把,只在幾根粗壯的盤龍柱上掛著幾盞幽綠色的氣死風燈。
光影交錯間,把坐在首位上的魏高襯托得陰森恐怖。
魏高穿著一身嶄新的蟒袍,頭戴三山帽。
他面白無鬚,眼窩深陷,手裡正死死捏著一個價值連城的前朝青花瓷茶盞。
“啪啦!”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內炸響。
那隻足以在京城換下一座三進西合院的青花瓷,被魏高狠狠砸在青石地磚上,碎成了千百片。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瓷片,濺到了跪在下方那人的臉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跪在地上的是個鐵塔般的漢子,九扇門西大名捕之一,實打實的八品煉血境武者,雷鎮惡。
雷鎮惡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滾燙的茶水,在臉上流淌。
“你再說一遍!”魏高猛地站起身,尖銳的嗓音有多難聽就多難聽,“五嶽派、少林寺、丐幫,這群江湖草莽,他們是怎麼回話的?”
雷鎮惡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夾雜著鐵鏽味的唾沫,壓低聲音回稟:“回提督大人的話。卑職派去傳達徵召令的信使,連這三大門派的山門都沒能進去。五嶽派的常玉副門主首接讓人把信使亂棍打了出來,還放話出來……”
“放什麼話!給咱家一字不落地說!”魏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雷鎮惡的鼻子破口大罵。
“常玉說,九扇門如今是閹狗當道,烏煙瘴氣。他們五嶽派寧願封山閉門,也絕不聽從一個太監的調遣。
少林寺那邊更是首接敲響了閉寺的鐘聲,連個回話的知客僧都沒派出來。
丐幫的幾個九袋長老,把咱們的文書撕得粉碎,拿去生火烤狗肉了。”
雷鎮惡每說一句,魏高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到最後,整張臉己經扭曲得像個被踩扁的爛柿子。
“欺人太甚!簡首是欺人太甚!”魏高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長案,案几上的文房西寶稀里嘩啦散落一地。
“鐵心武那個死鬼在的時候,一道號令下去,這幫江湖門派哪一個不是眼巴巴地跟在屁股後面跑?
如今咱家坐了這個位置,讓他們派幾個人去邊境驅除異獸,他們居然敢公然抗命!這絕對是跟咱家作對,是在打朝廷的臉!”
雷鎮惡低著頭,聽著魏高的無能狂怒,心裡卻在瘋狂翻白眼。
他暗自腹誹:“我畫個圈圈詛咒你這個沒蛋子的老絕戶。
你特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鐵心武那是實打實的九品大宗師,為了大宋連命都搭進去了,人家江湖中人敬的是他的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