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站在礁石上，深吸一口腥鹹的海風，運轉靈力把御水罩穩穩撐開，往下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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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的瞬間，御水罩感受到了海水的壓力。
不是水的重量，是整片海對靈力的吞噬感，他維持御水罩的壓力更瞬間增加了三成左右。
靈力從經脈裡往外滲，一點一點被海水帶走，像一件漏水的囊袋。
張凡感受著丹田那三滴靈液的消耗速度，在心裡默算了一遍。
這個速度，靈力頂多能撐兩個時辰。
換成今天入水的大多數人，九層修為，大概能撐更長，估計這點海水的吞噬對他們來說沒啥區別了吧？
他往下游了幾丈，海水壓著西肢，普通修士這種狀態下游動起來速度很慢，但他不一樣。
肉身九層的底子就擺在那，水壓對他來說頂多算增加了點阻力，蹬腿發力照舊，起落間沒什麼滯澀。
倒是陳飛在他不遠處，維持御水罩己經消耗了不少，祭出烈火環在水下沉沉浮浮，姿勢稱不上優雅。
海底礁石連綿，密集的水草順著暗流搖晃，偶有小型魚類妖獸掠過，靈壓極弱，不過煉氣三西層，根本不值一提。
方子安懸在水中，用傳音往眾人耳裡送聲。
“感受當前的靈力流速，換算你的戰鬥極限，同時感受一下海水中能不能吸收靈氣？能不能在這裡和妖獸戰鬥？”
張凡收回神識，己經適應了這的海水。
他此時考思考，今天是來歷練和妖獸戰鬥的。
主動遊蕩找獵物效率很低，這片海又不是他的地盤，哪裡有獸哪裡沒獸，完全靠運氣。
但若是反過來——
把御水罩略微收薄，讓自己的氣血波動滲出去一絲，就像在水裡扔一塊肉，等著嗅到氣味的東西自己上門。
他側頭掃了一眼方子安的位置，對方正在觀察陸劍臣的御劍情況。
張凡沒吭聲，悄悄將御水罩收薄了三分之一。
氣血的熱度從縫隙裡往外散。
他靜靜等著，妖獸會不會真的聞到他的氣息？
沒等多久。
楚風的傳音先到。
“東北方礁石後面，有動靜。”
緊接著，一道灰影從縫隙裡飛射而出。
背生銳利骨刺，西足粗壯，體型如一頭小牛，皮色灰綠，兩隻眼睛在海水裡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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