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方子安回來了。
他在院子裡把張凡叫住,兩人走到角落,壓著聲音說話。
“黃楓谷的人來過了?”
“來過了。一個姓孫的築基長老,問陳飛的下落。”
方子安點了下頭,神色不意外。
“我在外面聽說了。這個孫長老是陳飛的引路人,當初把陳飛從黃楓谷帶出來歷練的。弟子沒了,他臉上掛不住。”
張凡沒接話。
方子安看了他一眼。“他懷疑你?”
“懷疑歸懷疑,沒證據。”
“嗯。”方子安沉默了兩息,“不過你得小心。黃楓谷這個宗門,護短護得厲害。孫長老在狩獵隊裡雖然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滄海論道是另一回事。”
“隊長放心,我有數。”
方子安搖了搖頭。“你有數?你知道黃楓谷這次派了多少人參加論道?”
“剛才那姓孫的說了,十二個。”
“十二個煉氣九層的弟子。”方子安強調了後半句,“其中至少三個是煉氣九層巔峰,常年用丹藥和靈石堆出來的。你一個人上去,他們要是車輪戰……”
張凡打斷了他。“隊長,我問你一件事。”
“說。”
“論道的規則,是一對一,還是群毆?”
方子安愣了一下。“一對一。抽籤對陣,淘汰制。”
“那不就結了。”張凡笑了笑,“一對一,誰來都一樣。”
方子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掂量。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論道擂臺上雖然有裁判,但“失手”這種事,每年都有。黃楓谷的人要是鐵了心弄死你,一招下去,裁判來不及救,你就沒了。”
“我記住了。”
方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張凡站在原地想了想,覺得方子安說的有道理。
不是怕黃楓谷,而是得提前做好準備。
論道之前這幾天,得把幻裝的運用再練熟一些。
他正要回修煉室,顧鐵山和陸劍臣湊了過來。
“張兄弟。”顧鐵山搓著手,一臉糾結,“我跟陸木頭商量了一下……你要不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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