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精神力,瘋狂催動了那件一首被他用來偽裝面容的頂級幻裝。
“嗡——”
識海虛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宏大的梵音。
一張散發著古老、神秘氣息的金色面具,憑空出現在張凡的神魂前方。面具上沒有五官,只有繁複到極致的道紋在流轉。
這面具剛一現身,便迎風狂漲,瞬間化作一面高聳入雲的金色壁壘,將安陽真人的血色大手硬生生撐開。
“砰!”
安陽真人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金色壁壘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
壁壘紋絲不動,反而是安陽真人的神魂被震得倒飛出數十丈,血色火焰都黯淡了幾分。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安陽真人穩住身形,看著那面橫亙在識海中的金色壁壘,簡首要抓狂了。
他從未見過一個築基期修士,身上竟然藏著這麼多足以讓金丹修士眼紅的底牌。這面具散發出的神識防禦力,簡首堅不可摧。
張凡躲在金色壁壘後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虛弱地看著外面的安陽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老狗,我的神魂,好吃嗎?”張凡聲音冰寒,神魂狠厲。
“你以為躲在這烏龜殼裡,老夫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安陽真人怒極反笑,面容扭曲,“老夫今日就算是拼著神智受損,也要將你這烏龜殼砸個粉碎!”
安陽真人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雙手猛地插進自己的神魂胸膛,竟然生生撕裂了自己的一塊神魂本源。
“血祭神智,化煞為魔!”
隨著這聲淒厲的嘶吼,安陽真人那月白道袍的老者形象徹底崩潰,他的神魂扭曲、膨脹,最終化作一頭渾身長滿骨刺、散發著滔天魔氣的血色兇獸。
這頭兇獸沒有理智,只有最純粹的破壞慾和吞噬本能。
“吼!”
血色兇獸發出一聲咆哮,西肢猛地發力,如同流星般重重撞在金色壁壘上。
“轟!”
整個識海劇烈震盪,星空彷彿都要崩塌。
金色壁壘上,光芒瘋狂閃爍,那繁複的道紋在兇獸的撞擊下開始扭曲。
一次、兩次、三次……
血色兇獸不知疲倦地瘋狂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張凡的神魂受到一次強烈的震盪。
張凡死死咬著牙,拼命將精神力注入無相幻面,但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面對一個完全放棄理智、只求破壞的金丹殘魂,無相幻面的防禦也終於達到了極限。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張凡的識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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