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坊市剛剛恢復了幾分平靜,遠處的深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這聲音夾雜著築基後期修士臨死前的絕望與神魂撕裂的痛楚,穿透了重重海浪,清晰地落入安陽島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張凡尚未開啟洞府的隔絕陣法,聽到動靜,立刻邁步走出石室,立於後山絕壁邊緣,極目遠眺。
他的神識如今己能覆蓋方圓五里,加之極品水系靈髓對五感的洗禮,輕易便看清了數百里外海面上的駭人一幕。
那扇散發著五彩霞光的青銅巨門前,海水己經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一頭體長過百丈的青鱗蛟龍半個身子探出仙門,那張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中,正死死咬著一具殘破不堪的黑色軀體。
正是先前趁亂衝入仙府的南疆魔修,幽骨道人。
堂堂築基九層巔峰、精通陣法與煉屍的邪修,在這頭處於狂暴狀態的金丹幻獸面前,竟連十息都沒撐過。
蛟龍猛地一甩頭顱,幽骨道人的殘軀被硬生生撕成兩截。
漫天血雨混合著散發惡臭的內臟,如冰雹般砸落在仙府周圍的海面上。
那些原本在仙府外圍安營紮寨、妄圖撿漏的數百名散修與築基修士,看到這一幕,個個面色慘白,肝膽俱裂。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數百道遁光如同受驚的鳥群,不顧一切地掉頭向西面八方瘋狂逃竄,生怕跑得慢了,被那頭金丹妖獸抓去塞牙縫。
張凡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白靈兒化作一條銀色小龍,順著張凡的手臂爬上肩頭,神魂傳音。
“這老鹹魚死得真慘。張凡,那大泥鰍現在正在氣頭上,誰敢靠近仙府半步,絕對會被它撕成碎片。咱們是不是沒戲了?”
張凡轉身走回洞府,大袖一揮,五彩陣法光幕轟然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短時間內,確實無人能染指那座仙府了。”張凡盤膝坐於石床之上,目光深邃,“但這對我而言,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白靈兒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張凡冷笑一聲,耐心解釋。
“仙府有蛟龍死守,外人進不去。安陽老賊己死,如今整個安陽坊市,只有馬玉瑤這一位重傷的金丹修士。她要閉關療傷,這坊市的大權,便徹底落入我手。我成了這安陽坊市真正的無冕之王。就算是開啟仙府也肯定需要馬玉瑤出力打殺這金丹妖獸,好處基本跑不出我手心了。”
說罷,張凡取出一枚傳音符,低聲吩咐了幾句,化作一道火光打出洞府。
那是給李牧的密令,命他傾盡青雲門與坊市管理會之力,不惜一切代價搜尋空冥石與星辰砂。
安排妥當後,張凡收斂心神,從儲物戒中取出大量下品靈石,啟動了這洞府的三階聚靈陣。
伴隨著陣法啟動,洞府內的靈氣濃度瞬間飆升。
張凡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體內大夢千幻訣轟然運轉。
高達五點的極品仙骨在此刻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吞噬力。
周遭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牽引,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順著張凡的口鼻與周身毛孔,瘋狂湧入經脈。
普通修士吐納,需三十三日方能凝聚一滴靈液,一年不過十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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