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再多說一點——說說父母當年被徵召去邊境，說說黑潮吞沒一切的那一夜，說說自己成年禮上血脈覺醒卻被李若涵神魂撞散的痛苦，說說如今巫力盡數轉化為魔力後的煎熬……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暴露太多，就等於把命門交給別人。
守民兵戈印在眉心隱隱發燙，像在提醒她守住本心。
她最終只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所以……我其實挺羨慕你們的。雖然苦，但至少能一步步按著規矩走。
我現在很多東西都不懂，通識課、異能武器、科技原理……全都是空白。
別人看我的眼神，總覺得我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異類。”
林硯認真聽著，眼睛亮了亮：“你己經很厲害了。中級巔峰的實力，比我們大部分新生強太多。
那些人嫉妒的，其實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不用像我們一樣從低階1階一點點爬。你只要補齊知識短板，以後肯定會走得很遠。”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林硯講起自己第一次接公會任務就被低階詭異嚇得腿軟，講起為了省靈晶在普通修煉室裡熬夜控能差點走火入魔；
黎湘靈則偶爾插一句苗寨趕屍時的趣事——比如阿山叔喝醉了指揮屍體跳舞，結果把自己絆倒的糗事。
休息室裡的氣氛越來越暖，像冬夜裡的一小團火。
黎湘靈難得地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彎起了一點淺淺的弧度。
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人好好說話了。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清冷中帶著嘲諷的熟悉聲音。
李若涵的聲音像冰冷的絲線，緩緩纏繞上來：“呵……聊得挺開心嘛，小丫頭。平民學員的共鳴？真感人。只可惜，你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你身上揹著九幽殿聖女候選人的命，體內流著魔力，守著九黎戰神的傳承，卻在這裡跟一個A級天賦的普通人訴苦？可笑。”
李若涵的語氣漸漸轉為蠱惑，低沉而充滿誘惑：“正道給不了你想要的。他們只會用規矩鎖著你，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你，用‘烈士遺孤’西個字把你釘在臺面上讓你任人評頭論足。
你想要的，是真正的力量，是不用再低頭忍讓的力量。血河屠神訣的路也還在等著你……只要你願意，魔教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裡，徹底碾碎這些嘲笑你的人。”
黎湘靈的肩膀猛地一僵，手中的杯子差點滑落。她垂下眼簾，表面仍舊維持著和林硯說話的平靜，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李若涵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女帝特有的冷冽與算計：“今晚好好想想吧。明天就是你第一次去靈能者公會分會的時候……那裡有任務，有資源。到底要走哪條路，你自己選。”
對話漸漸緩下來，林硯看出她有些走神，也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如果要去公會，我可以陪你一起，先熟悉一下任務流程。”
黎湘靈輕輕點頭：“好……謝謝你，林硯。”
林硯離開後，休息室只剩下她一個人。
壁燈的暖光照在她清秀的側臉上，卻映不出她眼底的複雜。
窗外夜風吹來，帶著學府特有的靈氣清涼，她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
李若涵的低笑聲在識海里迴盪，像一根無形的鉤子，悄無聲息地勾著她的心。
。會分會公者能靈踏次一第要就，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