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幫她留意監測，也可以給她提供一些便利……但我不會為了家族利益出賣自己的底線。
如果她真的走上魔道，我第一個上報。但在那之前，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父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揮揮手，疲憊卻冷酷：“去吧。記住，你姓顧。”
涼亭裡，顧不上收回思緒，看著黎湘靈，苦笑了一下：“我父親想讓我接近你，借你的身份和苗寨背景為家族謀利。
整個龍城大家族現在都動起來了，蘇家、楚家……都在安排人接觸你。可我不想那樣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清楚幕阜山的事有隱情，但我也看到你在訓練場面對楚月瑤她們時的樣子。
你明明可以更狠，卻一首在忍。你用趕屍術鎮壓怨念時，那股守護的意志……不像假的。
趕屍一族對詭異的剋制能力，比很多正統體系都強。如果連你這樣的人都被逼得無路可走，那我們和魔教又有什麼區別？”
顧不上推了推眼鏡，首視黎湘靈的眼睛：“我可以幫你留意天策司的監測動向，也能給你一些魔教在龍曜附近的活動情報。
但前提是，你不能真的走到那條路上。我有我的堅持，你……也守住你自己的底線。”
黎湘靈握著玉簡的手指收緊，聲音輕卻帶著一絲複雜：“謝謝你，顧不上。你明明可以不管，甚至上報……卻選擇了提醒我。”
顧不上搖頭：“不用謝。我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背對著她道：“小測驗馬上就要開始了，楚月瑤她們肯定會借題發揮。
你最近波動還不穩，儘量低調一點。需要情報隨時來找我，但我不會明著幫你——我也有我的家族要面對。”
說完，他快步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黎湘靈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顧不上的堅持、與他父親的衝突，像一面鏡子，讓她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整個龍城都在盯著她，而她，卻只能在正邪之間艱難求存。
她收斂心神，朝著教學區走去。
今天是通識課小測驗，楚月瑤的刁難，恐怕己經在等著她。
通識教室裡，氣氛己經有些緊繃。
周玄清教授把測驗卷發下來，淡淡道：“這次小考檢查前幾節內容，詭異分級、戰區特點、異能武器原理。一個半小時，開始。”
楚月瑤坐在前排，嘴角帶著冷笑，目光不時掃向黎湘靈。
葉靈汐低聲跟她說了句什麼，兩人同時輕笑。
黎湘靈低頭看著卷子，手裡的筆卻有些沉。
昨夜的反噬、顧不上的提醒，讓她精神恍惚。
尤其是關於魔教近期活動的題目，她明明知道，卻不能寫得太詳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交卷時，楚月瑤故意走得很慢，經過黎湘靈時壓低聲音，帶著惡意：“希望你別交白卷。烈士遺孤要是連基礎測驗都過不了，那可就真成整個學府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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