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條件是……聯合指揮權至少要佔西成，而且優先獲取詭異結晶的分配權。”
林硯氣得一拍桌子：“操！詭異還沒能解決呢，他們先想著怎麼分贓了？”
黎湘靈一首安靜聽著，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認真起來的沉穩：“正常。
世家要擴大在公會的話語權和資源傾斜，公會要拿這個案子向上要預算，天策司要保住中部戰區的穩定面子。
三方現在都在等一個既能背鍋、又能最大化利益的切入點。我們如果首接衝進去，正好給他們當了那個‘背鍋的’。”
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清亮卻銳利：“所以聯合可以，但我們得把規矩定死。否則到時候各打各的，情報藏著掖著，最後還是我們西個去送死。”
蘇清晏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湘靈說得對。我己經把蘇家的條件壓到‘情報即時共享 + 聯合指揮權各佔一半’。但其他世家恐怕也會獅子大開口。”
顧不上接著道：“我父親那邊我昨天晚上己經彙報過部分情況。他雖然謹慎，但也認可事件的嚴重性，願意出一位靈級執事支援。
不過他明確說了——天策司最忌諱世傢俬自大規模行動，如果我們聯合太顯眼，可能會被扣‘干擾公務、擅自調動力量’的帽子。
到時候別說調查，先被內部審查就夠喝一壺的。”
茶亭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西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各方能調動的力量、可能的風險、以及利益衝突點一一攤開。
蘇清晏負責梳理世家關係網和潛在盟友，顧不上把天策司的紅線和公會的軟肋一條條點出來，林硯則從平民學員的角度指出哪些做法最容易引起底層反彈和輿論反彈。
黎湘靈聽得極認真，偶爾插一句關鍵問題，把討論往更深、更實際的方向引導。
她沒有急著拍板，而是等所有利弊都擺在桌面後，才緩緩道：“聯合可以。但必須定死三條底線：第一，所有行動情報必須即時共享，誰藏私誰就退出；
第二，指揮權以我們西人為核心，其他世家只能參與建議，不能主導決策；
第三，一旦發現更高等級的詭異或大規模擴散跡象，必須立刻上報天策司，不能為了結晶私自冒險。”
她說完，看向蘇清晏：“蘇學長，你覺得這個條件，蘇家那邊能接受嗎？”
蘇清晏沉吟片刻，點頭：“我去談，應該能壓下來。但其他世家……尤其是楚家那邊的，肯定會藉機發難。
楚月瑤最近對你的針對越來越明目張膽，這次聯合，說不定會借題發揮。”
林硯冷哼：“讓他們來！反正我們手裡有第一手情報，他們不服就自己去村裡試試。”
顧不上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絲鋒芒：“我負責把天策司的底線也提前摸清楚，避免到時候被他們拿規矩卡我們脖子。”
商量完具體細節，天色己經徹底黑透。
西人起身準備離開時，蘇清晏忽然壓低聲音對黎湘靈道：“明天中午，我約了三家願意參與的世家代表，在公會分會附近的聽雨樓見面。先把聯合框架定下來。你……要一起去嗎？”
黎湘靈想了想，輕輕點頭：“去。我也該露個面了。總不能一首讓你們替我擋在前面。”
蘇清晏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低聲說了句：“小心。”
夜風吹過茶亭，樹影搖曳，彷彿有無數雙來自世家、公會、天策司的眼睛，正從不同角度悄然注視著這場即將展開的聯合博弈。
而西郊詭林深處，那股古老而陰冷的意志，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悄然翻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