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推開九黎閣的木門，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來，卻沒能完全驅散黎湘靈心底的陰霾。
西郊那場慘烈的自爆己經過去三天。
學府表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教學樓裡傳來教授講課的聲音。
林蔭道上學員們三三兩兩走過，討論著最近的實戰課和公會任務，彷彿那十幾位靈級強者的隕落只是一場遙遠的邊境事故。
可黎湘靈每次閉眼，耳邊還是會響起那道刺耳到極點的靈魂自爆尖嘯，以及漫天黑綠色風暴吞噬一切的畫面。
她站在院中蚩尤石碑前，深吸了一口氣。
眉心守民兵戈印微微發燙，那枚被李若涵吞噬的精神結晶帶來的神魂餘波還在緩緩平復。
她這些天幾乎沒怎麼出門，只在九黎閣內閉關調養，順便嘗試把新得的靈魂之力一點點融入重修巫力的過程中。
“丫頭，感覺如何？”李若涵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靈級精神結晶對本座幫助不小。你若能借此把巫力重修得更穩，將來融合屍海魔經時也能少走不少彎路。”
黎湘靈輕輕按了按眉心，低聲回道：“……我只希望別再死那麼多人。”
李若涵輕笑一聲，沒再多言。
下午，黎湘靈換上校服，前往修煉區。
中級修煉室如今對她開放得更頻繁了。
她找了個角落的蒲團坐下，先運轉苗寨趕屍術的基礎定屍咒和安魂咒。
掌心陰寒屍氣緩緩凝聚，比剛入學時順暢了許多。
隨著巫力逐步恢復，再配合守民兵戈印的微弱鎮撫之力，她現在己經能穩定操控十幾頭由巫力驅動的行屍，再不會讓魔氣外洩。
“呼……”黎湘靈睜開眼，額頭滲出細汗，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修煉室門被推開，林硯揹著藥筐走進來，身上還沾著草木清香。
他一眼看到黎湘靈，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走過來。
“湘靈！你總算肯出來了。”林硯把藥筐往旁邊一放，擦了把汗，咧嘴笑道，“我昨天去公會領了些穩固神魂的靈草，本來想給你送過去，又怕你正閉關，吵著你。”
黎湘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心底湧起一絲暖意。她輕輕搖頭：“謝謝你，林硯。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說什麼呢。”林硯在她對面盤腿坐下，聲音壓低，卻帶著一股子倔強的認真，“西郊那件事，我到現在晚上還做噩夢。那些靈級強者說沒就沒了……可我更慶幸你沒事。”
他頓了頓，忽然用力握了握拳頭：“那些世家子弟現在還天天想著怎麼分剩下的資源，我他媽都看不下去了。你呢？恢復得怎麼樣？”
黎湘靈笑了笑，把剛才修煉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林硯眼睛亮亮的，立刻伸出手，綠色的生命異能柔和地籠罩在她身上，幫她調理因靈魂衝擊留下的暗傷。
“舒服多了……”黎湘靈輕聲道，“你最近也瘦了。”
“還行。”林硯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媽常說，真正厲害的人，不是天賦多高，而是心裡有底限，你總是心懷善意，不忍無辜者喪生，這點就比他們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