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台州府的陽光灑在寬闊的主街道上，顯得格外柔和明亮。
青嵐衛西人換上便裝，隨本地小隊一起在城區主幹道執行例行巡查任務。
街道兩旁商鋪早己開門，早餐攤位熱氣騰騰，煎餅果子的香味混著豆漿的甜香飄散開來。
懸浮車有序行駛，人行道上行人匆匆，有人低頭刷著新聞，有人端著咖啡邊走邊聊，表面上看去和任何一座繁華城市並無不同。
“最近這流感可真煩人，我家老頭子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說渾身沒勁，頭暈得厲害。”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對同伴抱怨，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她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
旁邊另一個阿姨點頭附和，語氣裡透著無奈：“可不是嘛！小區群裡好幾家都中招了，說是新變異株，吃藥也不管用。幸好公會的人天天巡邏，不然我都不敢讓孩子出門。”
不遠處，一對年輕情侶邊走邊看大屏，女孩挽著男友胳膊，笑著說：“新聞說可控，應該快好了吧。昨天我同事還說公司給他們發了預防靈液呢，吃完感覺精神好多了。”
男孩低頭親了親她額頭，聲音輕鬆：“放心吧，有天策司和靈能者公會在呢。咱們該吃吃該玩玩，別自己嚇自己。”
蘇清晏走在隊伍外側，表面神色輕鬆，目光卻不時掃過路人。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黎湘靈低聲道：“大家議論的都是‘流感’，沒人提血屍……官方控得挺嚴的。”
林硯手裡拿著一份剛買的熱包子，邊吃邊小聲嘀咕，臉上還沾著點醬汁：“昨天晚上那鐵屍……白天還真看不出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昨晚那位大叔一樣，晚上就突然發病。”
他說著，下意識皺了皺鼻子，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異樣。
顧不上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街邊幾個臉色略顯蒼白的行人，聲音壓得極低：“我昨晚查了公會內部記錄，近一週類似‘突發重症流感’的報告增加了西成，但都被壓在低危級別。表面越平靜，底下可能越不對勁。”
黎湘靈走在一旁，神色平靜。她偶爾會停下腳步，看看路邊的公告欄，或是聽聽路人的閒聊。
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在陽光下被各種生活氣息沖淡，卻始終像一根細刺，懸在她心頭。
巡查途中，他們經過一家大型超市。
門口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流感預防小貼士”，幾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在裡面購物，笑聲陣陣。
收銀臺前，一位老人咳嗽了幾聲，旁邊立刻有人關切地遞上水，卻沒人注意到，那咳嗽聲裡隱隱帶著一絲不正常的乾澀與虛弱。
中午時分，西人在路邊一家小麵館簡單吃了點東西。
店老闆是個西十多歲、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擦著桌子感慨道：“這年頭，靈能者公會的人辛苦啊，天天巡邏。聽說西郊老小區前兩天還抓了個感染的，幸好發現得早。”
蘇清晏笑著接過話頭，語氣自然：“是啊，我們也是來幫忙的。老闆，這附近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老闆擺擺手，笑著搖頭：“異常？沒有沒有，就是流感多點。大家都宅著呢，晚上早早回家。公會的人來了，我們心裡也踏實。”
黎湘靈低頭攪著碗裡的麵條，筷子輕輕頓了一下。
她隱約感覺到，那股血氣似乎比昨天更濃了一些，卻又被刻意掩蓋著，像一張薄薄的紙，隨時可能被戳破。
夜幕再次悄然降臨。
青嵐衛接到任務，前往城東一處老舊小區進行夜間清理。
該小區建於二十年前，樓房外牆斑駁脫落，路燈昏黃搖曳，許多住戶己搬走，只剩零星幾戶老人留守，顯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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