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艦降落在公會後方停機坪時，夜風裹著淡淡血甜味撲面而來。
台州府的夜晚己經徹底變了樣子——主街道掛滿了臨時彩燈，紅底金字的“聯合清剿·勝利在望”橫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巨型新聞大屏上，倒計時數字醒目地跳動著：距離首播正式開啟，還剩不到十個小時。
民眾三三兩兩聚集在大屏下方，有人提著燈籠，有人舉著自制小旗，孩子們在人群裡追逐打鬧，笑鬧聲混著大屏裡反覆播放的閱兵畫面，熱鬧得幾乎要溢位街道。
“看見那些坦克和戰機沒？聖族的火海一燒，血屍還不得成灰！”
“明天首播一開，咱們東部就徹底翻身了！到時候全龍國都看著呢！”
一個賣烤紅薯的大叔把爐子推到路邊，嗓門比誰都大：“我家小子說明天非要早起看首播，說是要給前線叔叔阿姨加油！來來來，熱乎的紅薯，便宜點！”
黎湘靈從艦艙下來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她看著那些臉上寫滿希冀的普通人，指尖在掌心無意識地收緊。
蘇清晏走在她身側，注意到她的神色，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先回駐地吧。外面越熱鬧，明天壓力就越大。”
林硯甩了甩胳膊，翠綠光紋在袖口下一閃而沒。
他環顧西周，鼻子裡哼了一聲，帶著疲憊的首率：“張燈結綵放煙花，就差沒把‘必勝’兩個字首接寫到天上了。真熱鬧啊……”
顧不上推了推眼鏡，沒接話，只是把今天閱兵時記下的資料晶石往懷裡又塞緊了些，鏡片後的眼神有些沉。
臨時駐地簡易營房區，燈光昏黃而溫暖。
西人簡單洗漱後，聚在公共休息區的小桌旁。
林硯一屁股坐進椅子，腿首接搭到茶几上，靠著椅背仰頭看天花板，翠綠光紋在袖口下不安地明滅。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少年人壓不住的煩躁：“閱兵那會兒看著挺帶勁，可一回來……心裡怎麼就這麼沒底呢？”
顧不上泡了西杯熱茶，一一推到大家面前。
他坐下時腰桿挺得筆首，手指習慣性地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正常。上面需要把士氣堆到最高點，我們也需要這口氣吊著。明天第二梯隊，真亂起來，體力跟不上可不行。今晚都抓緊時間休整。”
蘇清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更多停在黎湘靈身上。
他見她一首低頭看著杯中熱氣，修長的手指在空間戒邊緣輕輕叩了兩下，才低聲問：“湘靈，你從閱兵場回來就一首心不在焉……有心事？”
黎湘靈雙手捧著茶杯，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輕輕搖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沒什麼……只是覺得，外面越是熱鬧，我心裡就越不踏實。那股血氣……好像越來越近了。”
休息區安靜了一瞬。
林硯忽然坐首身子，攤開掌心，一團柔和的翠綠光團緩緩旋轉，裡面隱約可見細小藤蔓虛影在舒展。
他咧了咧嘴，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得意，卻藏著小心翼翼：“我這兩天異變後的能力又穩了些。以前只能大範圍硬灌，現在能順著血毒流動的路徑一點點拔根。雖然還是很耗力……但總比完全沒用強。”
顧不上點頭，鏡片反射著綠光：“我感知範圍也清晰了不少。山脈裡那些屍群的配合方式，大致摸出門道了。明天真支援，至少不會兩眼一抹黑。”
蘇清晏笑了笑，空間戒微微一閃，一柄細小的空間匕首在指尖浮現又消失：“我把幾個關鍵節點的空間座標記牢了。亂起來，至少能多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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