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魚想到今早出門時,三師兄叮囑過,讓她別被人欺負。
她是個聽師兄話的師妹。
於是,謝懷魚忍著驚慌,努力地板著臉,放了狠話:“不要,她活該!”
謝懷魚從沒跟人起過爭執,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對峙,才能讓自己顯得佔理,且讓說出來的話不那麼生硬。
在場大多數弟子都跟重月一樣,是內門弟子,先前的爭執下,雖然沒有人管,但也有人覺得重月說話有些過分。
但此時重月一受傷,他們便忍不住有些同情重月了。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她把這麼性格這麼兇狠的靈獸帶到聽訓堂來,她還有理了?”
隨著這句話一開口,其他弟子也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親傳弟子可真是了不起啊!”
“重月師姐都傷成那樣了,她居然還能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來,太可怕了。”
“是啊,她在凡界好像還是個公主吧,果然,高高在上的公主就是不把別人的死活放在眼裡。”
“可不是嗎?重月師妹說話是難聽了些,但也不能動手吧?小小年紀真是惡毒。”
“紫竹峰的人真是惹不起。”
孤立無援的謝懷魚有些委屈,明明對方欺負她的時候,除了丁羨師兄外,沒有人幫她說話的。
可為什麼現在他們都要來指責她?是因為她沒有流血嗎?
那些指責她的話,她都能忍,可她不能忍受有人詆譭紫竹峰。
謝懷魚挺首了單薄的脊背,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輕顫:“是她先推了我的,可你們卻都當看不見!我只是沒受傷,不代表她就沒有做壞事!”
“不是我們紫竹峰的人惹不起,是我們紫竹峰的親傳弟子惹不起丹峰的內門弟子,他們可以隨意打罵親傳弟子,卻不讓還手,等以後她打你們的時候,你們也別還手!”
謝懷魚抬起了頭,眼神堅定著,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如果,如果你們受欺負時還了手,我也會在旁邊嘲笑你們峰的人不好惹的!”
丁羨有點傻眼,剛剛他見謝懷魚一首悶不吭聲,還以為她只是個膽小懦弱的小姑娘罷了,沒想到謝懷魚居然還有這麼勇敢的時候。
他掃了一眼,確定剛剛說閒話的那些弟子中沒有他們靈器峰的人,便安下心來。
他嘴笨,但他不傻,看到所有人都在指責謝懷魚,他便趁機把重月剛剛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是人家丹峰和紫竹峰的事,有你們什麼事?”
除此之外,他還自己發揮了一下:“怎麼?你們是打算放棄現在的職業,都去丹峰當個丹修?”
“……”
一群弟子啞口無言。
這話怎麼說的?
這要是被自家峰上的長老知道了,他們豈不是遭殃?
一個個暗自後悔自己剛剛的多嘴,全都夾起了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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