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把藥喝了吧。”
華貴而清冷的寢殿裡,謝懷魚被灌下一碗苦藥。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對著寢殿外望眼欲穿,可惜還是沒能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宮人用匕首割開了謝懷魚滿是傷疤的掌心,放了一小碗鮮血。
刀刃劃開稚嫩的皮膚,帶來難以忍受的銳痛,謝懷魚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哼叫。
從七歲離開冷宮至今,這樣的日子過了足足一年,謝懷魚早就己經習慣。
謝懷魚知道,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為皇后的女兒寧安公主病了,受不得猛藥。
一碗一碗的湯藥灌下去,她的血也就成了寧安公主的藥。
那是她的皇姐,如果能夠用不這麼疼的方法,她也是希望能救皇姐的。
謝懷魚呆呆地想,她身體裡究竟有多少血,為什麼她到現在還沒死呢?
宮人熟練地放血、包紮,又給謝懷魚灌了一碗難以下嚥的補藥。
乖乖喝完湯藥,謝懷魚抬著一張消瘦而蒼白的臉問宮人:“玉離姐姐,母妃呢?”
宮人冷著臉:“公主乖一點,娘娘自然會來看您的。”
一群宮人退了下去,寢殿內就只剩下了謝懷魚和太醫署派來負責照顧她身體的醫女。
謝懷魚呆呆地看著寢殿的窗外,那裡有一棵桃樹,正當時節時,桃花開得鮮豔。
可惜,這是冬天。
謝懷魚伸手一指:“玲瓏姐姐,以後我死了,能不能就葬在那裡?”
玲瓏的眼裡浮現出幾分哀慼與心疼:“公主不要胡說,你是金枝玉葉,以後多的是享不盡的富貴榮華……”
說到一半,玲瓏便說不下去了,她溫聲勸道:“公主莫要胡思亂想,出去曬曬太陽吧,對身體好。”
謝懷魚聽話,走出了寢殿,就那麼呆坐在臺階上。
不知過了多久,來了位老嬤嬤和兩個宮女。
一年來,這是除了那些取血的宮人外,第一次有外人來看她。
老嬤嬤帶著謝懷魚去見了太后,也就是謝懷魚的皇祖母。
太后一見到謝懷魚便是心頭一梗,臉色很是難看:“容妃是怎麼養女兒的!怎麼把孩子養成這樣!”
她心疼不己,主動走到謝懷魚面前,抱了抱謝懷魚:“瞧瞧我可憐的孫女,瘦成什麼樣了。”
謝懷魚享受著這個溫暖又難得的懷抱,貪戀而不捨。
太后溫柔地輕拍著謝懷魚的背,說出來的話卻殘酷得讓她渾身冰寒。
“皇祖母心疼你,你父皇和母妃照顧不好你,皇祖母讓你父皇給你賜了公主宅,我們扶安以後就去宮外生活吧,那裡逍遙又自在,沒人會在欺負你,下人會把你照顧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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