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魚被宴殊逗得抿緊了嘴巴，笑得靦腆。
宴殊輕拋手裡的竹蜻蜓，打了個響指，竹蜻蜓的竹葉豁然變得有桌子一般長，像是能把人都帶得飛上天去。
“這種東西，一看就是靈器峰的弟子做的。”
找不到好的煉器材料時，他們就喜歡做些無聊的小玩意兒來練練手，順便拿去逗一逗其他弟子。
比如這個竹蜻蜓，其實完全可以當作飛行法器。
如果不介意它西處亂飛的話。
謝懷魚疑惑：“可是他們沒有欺負過我啊。”
其實聽訓堂也有很多人都沒欺負過她，他們只是不搭理她，最多就是看到她時瞪她一眼，或者裝作沒看到。
宴殊託著下巴，伸手在桌上其他東西里翻找了一下，想要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有趣的東西。
聞言，他莞爾：“阿魚，我只說這是靈器峰的弟子做的，沒說這是靈器峰的弟子送的。”
他又從裡面摸索出一個錦鯉模樣的風箏，上面刻了簡單的陣法，注入一點靈力，就可以自己飛上天。
不過……
這陣法似乎有點問題，放飛到天上之後就收不回來了。
宴殊略帶著無奈，告訴謝懷魚關於風箏上陣法的缺陷，還說玩這隻風箏的時候，它在前面飛，謝懷魚可以在後面追。
謝懷魚被逗得笑了開來，很是開心。
笑了好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什麼，收斂了笑意，猶豫了一下，又彎了彎眼：“算啦，那就原諒他們一次吧。”
宴殊並不意外，阿魚好脾氣，只要沒有真正傷害到她，她總是不會太計較。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他們那麼過分，阿魚就不生氣嗎？”
謝懷魚陷入沉默。
生氣嗎？
當然是有過生氣的時候的，尤其是他們提及師兄們的時候。
謝懷魚老實點頭：“生氣。”
“那阿魚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就原諒他們？阿魚，不是別人道了歉，你就必須要原諒他們的，你有不原諒的權利。”
謝懷魚明白這個道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換成旁人，或許不會原諒聽訓堂那些師兄師姐們，可對她而言，他們對她所做的事情，跟當初她在宮裡所遭遇的一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謝懷魚思索良久，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宴殊：“師兄，真正的惡人是不會因為自己傷害過一個人而覺得愧疚的，對吧？”
宴殊看著謝懷魚那雙透亮到純淨的眸子，輕輕點了頭。
謝懷魚笑了開來：“所以聽訓堂那些師兄師姐們雖然對我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但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會愧疚，會道歉，會送我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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