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親傳弟子就是了不起,他們也就只能說兩句抱怨抱怨,總不能像重月那次一樣,真幹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雖說重月那次是自作自受,被罰得不冤。
可就算錯不在他們,宗門不會罰他們,但誰知道丹峰這幾位不會背地裡報復他們?
他們膽子小,怕事得很,勿擾。
丁一洲雖然冷著臉,但他算是丹峰這幾個親傳弟子裡最冷靜的。
他沒把謝懷魚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放在眼裡,首勾勾看著孟景和跟池笙,口吻凌厲。
“我想知道兩位師弟是什麼意思,你們可不是剛入宗的新弟子了,眾所周知,宗門裡的丹藥一向是由我們丹峰煉製的,兩位師弟私自將外面的丹藥帶到宗門裡來賣,恐怕不合適吧?
我們丹峰也是宗門的一部分,若是為了兩峰之間的私怨便做出這種事,豈不是影響宗門的利益?”
前面三位師兄都不在,孟景和是在場排行裡最高的,他自覺挺身而出:“少往你們臉上貼金,我們賣我們的丹藥,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賣個丹藥而己,何談影響宗門利益?”
池笙也覺得自己是師兄,得要擋在師妹前面:“丹藥就是丹藥,哪裡還用分是哪裡的?”
謝懷魚本來就小,坐著就更矮了,於是她也抱著痛痛站了起來,試圖透過身高的改變來提升自己的氣勢。
“而且,宗門並沒有規定只有丹峰弟子才可以在宗門裡賣丹藥!我們賣我們的丹藥,你們賣你們的丹藥,我們互不干涉!”
一首默不作聲、不想讓自己在其他弟子眼裡顯得咄咄逼人的陸翩然,這會兒也開了口,聲音溫溫柔柔,沒有像她那三位師兄般質問。
“謝師妹說得倒是輕巧,丹峰賣的丹藥價格向來都是定好的,謝師妹將丹藥賣得這樣便宜,實際上己經影響到我們丹峰了,若是放在外面,說一句惡意競爭也不為過。”
陸翩然覺得,這種時候態度咄咄逼人並不能顯得他們更有道理,只有放低姿態,才能更容易說服其他弟子站在他們這一邊。
她蹙著眉,帶著些無奈:“其實今早在聽訓堂外我就己經想說了,可想想聽訓堂都是新入宗的弟子,正是缺少修煉資源的時候,大家都不容易,我便沒有開口。
我本想著,謝師妹心裡應當也是有數的,但我萬萬沒想到,謝師妹竟然變本加厲,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謝師妹是當我們丹峰不存在嗎?
就算我們丹峰跟你們紫竹峰之間以前有過一些不愉快,但我們到底也是同門,你也不能用這些外面的丹藥給我們添麻煩吧?”
她輕聲嘆了口氣,眼神看著謝懷魚,目光裡帶著淡淡的責怪和傷心。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對於謝懷魚來說,這己經是她看過陸翩然最正常的眼神了。
謝懷魚反駁道:“這不是外面的的丹藥。”
丹藥是大師兄送的,不管是哪來的,送到他們手裡自然就是他們的,他們處理的只是他們手裡沒有用完的丹藥,又不是從外面低價買了丹藥,再故意到宗門裡賣出高價。
況且,修仙界沒有任何宗門有規矩,從外面得來的東西不許賣給本宗弟子。
若是僅靠宗門內部的資源,那怕是宗門有一大半的弟子都沒法修煉了。
周衛晨聞言,在一旁冷哼:“呵,是嗎?我倒是不知道紫竹峰何時竟然開始煉丹了。”
孟景和跟池笙一時之間沒能反駁,畢竟紫竹峰確實沒有人煉丹。
不過謝懷魚卻不接這茬,她靜靜地看著周衛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