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看了一眼蹲坐在石頭上,正在摸痛痛睫毛的謝懷魚,心梗了一下。
一邊是無理取鬧的師兄師姐,一邊是氣鼓鼓不想搭理人的師妹。
姜回也沒比謝懷魚大幾歲,正是少年最沒耐性的時候,饒是之前努力做出沉穩的模樣,但被說惹惱了,還是忍不住發起脾氣來。
隊伍這麼難管,他也煩了,抱著劍往樹底下一蹲,不想說話了。
也就是竇如添和由傾受傷的事引起了秘境外各宗門長老的重視,各個宗門的長老都在忙著透過水鏡檢視自家弟子的情況,沒有顧得上他們。
不然的話,這會兒也算是要讓各個宗門看笑話了。
一群人裡倒是屬斷了胳膊的由傾心態最好,他看了看謝懷魚,又看了看姜回,竟還有心情笑了一下。
姜回聽到他在偷笑,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由傾見狀,輕咳了一聲,勉強收起了笑意。
竇如添傷的重,大概是傷口疼,腦子就會好。
他此時也沒有因為丹峰跟紫竹峰的那點齟齬就幫著自己人說話,他不耐道:“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哪個秘境裡沒有兇險的事,要是不想去就留在這裡,沒人逼你們去,何必要為難姜師弟和謝師妹!”
失心瘋了不成?
都進了秘境了,誰能跟你保證絕對不會遇到危險?
謝懷魚聽到這話,偷偷抬頭瞧了竇如添一眼,因為不高興而鼓起的腮幫子則癟了下來。
她的眼神被竇如添捕捉到,他虛弱地朝著謝懷魚笑了笑。
因為丹田處的痛楚,竇如添屬實沒辦法像平時那樣正常地笑,只勉強牽了牽唇。
這還是謝懷魚進入宗門後,第一次看到有丹峰的弟子對她露出如此友好的表情。
謝懷魚抿著嘴角,又低垂了眼。
雖然竇師兄幫她說了話,但她現在還是不太想搭理丹峰的人。
竇如添見狀,默默輕嘆了一口氣。
丹峰跟紫竹峰不合,但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前途盡毀,日後怕是不能留在丹峰了,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倒也不算是丹峰的弟子了。
現在回頭想想,只覺得對紫竹峰的那些偏見和針對實在可笑。
陣法峰的劉崇懶得再磨蹭下去,他沒耐心地對著容依依和左鳴說:“你們要是怕這怕那疑神疑鬼的,那你們就留在這裡,我們其他人去。”
左鳴臉色鐵青:“這怎麼行!”
若是真如姜師弟所說,秘境中心有許多靈植,那他們不去的話豈不是吃虧?
劉崇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你們是想怎麼樣?”
旁邊一首悶不吭聲的範裕見其他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心知容依依和左鳴的話惹了其他同門不快,連忙笑著勸和。
“劉師兄別生氣,這秘境中心去還是要去的,可是你也知道竇師弟受了傷,我們丹峰這次算是損失慘重,所以難免顧慮多了些,謝師妹又沒把情況說清楚,容師妹和左師弟也是擔心大家的安危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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