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一把?我一個小小的常在,又有什麼能力去拼一把呢??”欣常在又哪會聽不出曹琴默的意思。
無非不就是想要利用她對雲霏的在意,讓她去當那個出頭鳥,為了雲霏去向上頭的兩位求個公平,若是失敗,受罰遭責的也就只有她自己,若是成功,她也可順水推舟,為溫宜也蹭上一份好處。
面對曹琴默這般不要臉的暗示,欣常在作為一貫與人為善的人,暫時不想和曹琴默撕破臉,只能裝作聽不懂她的暗示,自怨自艾的嘆道“唉,可惜我出身寒微,又是個沒什麼想法的人,唯一惦記的也就只有一個雲霏,不求她能得多少重視,只希望皇上在看著望舒的時候,能記起他還有云霏這麼一個公主,別忘了她的存在,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曹琴默知道欣常發現到了自己隱晦的意思,也明白對方這話中對自己的婉拒,兩人都不是會輕易與人扯破臉皮之人,她也只能笑了笑,順著欣常在的話往下說。
只是話語間,卻還是帶上了對安陵容的嫉妒“若說出身寒微,妹妹比姐姐又能好多少呢?這宮中有的是出身寒微的人,旁的不論,就說如今風頭正盛的那位,她那大義滅親可首接把自己變成了白身,可人家就算沒母家的支援,不也一樣藉著勢頭上位了嗎?有句話叫做事在人為,只有去做了,才會知道有沒有用。”
事在人為?
這是打算明著讓她去找皇上和皇后了?
欣常在睨了曹琴默一眼,並未說話,可以說是連理都不想理她了。
曹琴默察覺到了欣常在對她的變化,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操之過急,利用的目的太過明顯,趕忙為自己找補道“當然,妹妹這話也只是隨口表達一下自己心裡的想法罷了,人各有命,但是在有限的條件下,為自己多創造一些選擇,無論是對姐姐,還是對雲霏,也都是有好處的。”
聽完曹琴默的話,欣常在心中不免有些嘲諷。
選擇?她還能有什麼選擇?
從王府到深宮,這一路走來,她雖不是最得寵的那個,卻也不是完全泯然眾人被遺忘的,不然她也不會有云霏,更不會有後面那個好不容易懷上,卻因為意外而流掉的孩子。
想到那個因為意外被帶走的孩子,欣常在感到一陣酸楚,若是那個孩子還在,若是那個孩子能平安誕生,或許她的位份也不會如現在這般,明明陪了皇上那麼多年,卻還只是個小小的常在。
以如今的情形來看,她能走的路也就三條,投靠宜修,投靠年世蘭,和繼續維持中立只靠自己。
從前在王府時,宜修不是沒給她拋過橄欖枝,只是那時的她並不想被牽扯進後宅的鬥爭之中,便婉拒了宜修對她釋放的善意。
等進宮後,連比她晚進府的曹琴默都能被封貴人,而她作為公主生母卻只是個帶了封號的常在,她就知道自己那時的婉拒得罪了人,但如此區別對待之下,她也算看清了宜修的為人,最終還是選擇和在王府時一樣,保持中立,不參與任何鬥爭。
好在有著同樣想法的不止她一個,也算讓她能有幾個可以作伴的人。
至於年世蘭,那是想都不用想,她本就被年世蘭欺壓多年,請安時的嘲諷,年世蘭管著宮務時對她的苛待,以及那個孩子意外小產的原因,這其中她總覺得有年世蘭的手筆,就更不會為了雲霏去與虎謀皮。
欣常在看著在院中笑得開心的雲霏,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但依舊是表明自己中立的態度“妹妹說的這些姐姐都能理解,可惜呀姐姐資質愚鈍,誰也看不上姐姐,只能期盼著什麼時候皇上心情好了大封六宮,再給姐姐往上升一升。”
曹琴默沒能說動欣常在,便也就沒再多說,只能跟著一道感嘆“姐姐說的是,咱們也只能寄希望於皇上,希望他能記得咱們。”
只是感嘆歸感嘆,她心裡卻還是沒放棄之前的打算,並且對安陵容和小滿的嫉恨,在得知六月十九同樣是溫宜生日的這天,內務府卻只准備了小滿的滿月宴和安陵容的封妃禮的時候,再也沒忍住心中的憤怒,重重的將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只是她還是抱有一絲期待,或許只是內務府的人太忙,一時忘記了,離六月十九還早,她再多等幾日便是。
只可惜她等啊等,盼啊盼,不說沒得到內務府派人過來詢問生辰宴的細節,他們像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似的,就算派人過來了,也只是來通知她們,說按照上頭的意思,為了封妃儀式和公主滿月禮,需要簡單裝飾她們所住院落的外牆,這樣看著喜氣一些。
距離六月十九還有五日的時候,每天都等著能有人來請示她,溫宜生辰該如何準備的曹琴默再也等不下去了,帶著溫宜和乳母去往清涼殿,想要言語挑撥,引著年世蘭去針對安陵容。
清涼殿院中,年世蘭手裡拿著一小塊蟹粉酥,正坐在院中搭建的葡萄架下納涼,身旁候著的頌芝一邊輕輕地為她打著扇子,一邊時刻觀察著她手邊小桌上的茶杯裡是否還有茶水,沒有的話就讓宮人及時補上,以防她點心用多了口乾。
曹琴默帶著溫宜來找她時,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悠閒自在的場景。
她抱著溫宜朝著年世蘭走去,心裡己經構思好了待會兒自己要說些什麼,也做好了年世蘭會暴怒的準備。
只可惜等她絮絮叨叨的說完了對安陵容的“羨慕”,又暗戳戳的提示年世蘭胤禛對安陵容的看重,而一向不喜任何被胤禛偏寵之人的年世蘭,卻未如她所想的那般暴躁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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