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用力地抽回自己的衣角,起身將沈眉莊推倒在一旁,憤怒的說道“你說的話,朕現在一句也不會相信。”
說罷,他再也不看被她推倒在一旁的沈眉莊,當眾宣佈對她的處置“答應沈氏,欺君罔上,罪無可恕,著貶為庶人,立刻遣送回京打入冷宮。”
沈眉莊完全沒辦法接受胤禛對她的處置,哪怕己經被推倒在地,也還是堅持著為自己伸冤“皇上!嬪妾是冤枉的,嬪妾真的是冤枉的。”
她艱難的撐起身體,掃視著殿中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一臉得意的浣碧身上,隨即,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悄然升起。
浣碧為什麼會知道她假孕?明明她們兩個都被幽禁在各自的殿內,她為什麼能知道有關於她的事?
採月和採星都是她從家裡帶來的,絕對不會背叛他,能夠同時與她和浣碧都有接觸的人,除了劉畚沒有別人了。
沈眉莊越想越覺得自己懷疑的方向是對的。
她想到最早劉畚能得到胤禛看重,也是因為他為浣碧診出了喜脈後,不卑不亢的應對年世蘭的刁難,說不定早在那時浣碧就與這劉畚搭上了關係,之後再借著與她是同鄉的理由,一步步的博得她的信任,然後再一點點的將她推入深淵。
面對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胤禛,沈眉莊不接受他對自己的處置,奮力掙扎著起身,扶著身旁的椅子,指著浣碧大聲喊道“是......是那劉畚,對!是劉畚在害嬪妾,一定是他!說不定.......說不定浣碧的身孕也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她為了陷害嬪妾所設下的陰謀,皇上您不能就這樣草率的定案啊。”
聽著沈眉莊對浣碧的控訴,年世蘭簡首都快笑出來了,她不得不承認曹琴默的計謀還真是有用,都這樣了,沈眉莊也沒想到是她設的局,而是把罪責全都怪到了浣碧的頭上。
只是那劉畚如今逃竄在外,對她而言也是個不小的威脅,沈眉莊家世雖不如她,但若是找到辦法向家中求助,未必不會在她之前抓到那劉畚,所以她還是不能輕易放鬆,一時找不到劉畚沒事,但她必須儘快把沈眉莊狠踩到底,讓她沒那個機會再向家中求助。
心裡有了計劃後,年世蘭看著沈眉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捻著帕子捂在嘴邊輕笑了一聲,說道“沈答應這話說的可沒道理了,芷常在的脈是章太醫親自把過的,不像你,除了劉畚外,沒有讓任何太醫經手過你的脈案,保不齊就是你為了脫罪才和劉畚沆瀣一氣,如今月份一天天的大了,他怕事發受你牽連,這才偷了皇上給江太醫的手諭逃跑。”
面對年世蘭的汙衊,沈眉莊委屈極了,撐著椅子反駁年世蘭“華貴妃娘娘,嬪妾知道您一向不喜嬪妾,可今日之事嬪妾屬實是遭人陷害,您沒有證據,又何必這樣汙衊嬪妾呢?”
年世蘭嘲諷一笑,盯著沈眉莊反問道“汙衊?本宮可不覺得說了什麼汙衊你的話,如今明明是你在自說自話,被指認推人的是你,為了有孕服藥的是你,被發現假裝有孕的還是你,本宮所說之事皆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明明是你想不到如何為自己辯解就開始胡亂攀扯起旁人,本宮看不下去了才出言相助,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汙衊呢?”
聽完年世蘭的反問,沈眉莊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對方的反問也正是她想要知道的,為什麼什麼壞事都讓她給遇上了呢?
但眼下她也沒辦法思考那麼多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讓胤禛收回對她的處置,真要是被遣送回宮,那才是真的沒辦法了。
沈眉莊深深的吸了口氣,如此情形之下,她能想到唯一能自救的辦法,就是假裝以死明志,用身體上的損傷,來喚起胤禛對她的情分,讓他相信自己真的是受人冤枉的。
看著站在殿中面無表情的胤禛,沈眉莊一不做二不休,咬緊牙關,看準方向,就這樣首首的朝著胤禛身後的牆衝了過去。
衝之前,還哭喊著自己蒙冤受屈的絕望“皇上既然偏信小人之語而不信嬪妾,那嬪妾也無顏活在這個世上了。”
說罷,她便一鼓作氣的快速朝胤禛衝去。
她的這番舉動嚇壞了在場的眾人,任誰也不會想到,平日裡柔柔弱弱的沈眉莊,竟然能有這般勇猛的時候。
眾人都想要阻攔她的行為,避免她傷到胤禛,但反應最快的還是宜修,只見她快速的起身,一把推開在原地傻站著的胤禛,卻不慎連累了自己被沈眉莊帶倒,甚至還被她壓在了身下,當即臉色就不好起來。
宜修不明白只是摔了一跤,為什麼她的小腹卻隱隱傳來了墜痛感,讓她忍不住的吸氣想緩解疼痛。
“小宜!”其實以胤禛的反應能力,哪怕沈眉莊是突然行動,他也還是能避得開的,卻沒想到宜修竟然會為了他不顧自己的安危,衝上前來將他推開,反倒讓自己被沈眉莊撞上。
這樣大的力道撞在身上,肯定是不好受的。
看著臉上逐漸失去血色的宜修,胤禛也慌亂了起來,和他一樣慌亂的還有安陵容,她也是沒想到宜修竟然能這麼快的推開胤禛,卻反害得自己被撞。
只是她的反應還是比胤禛快些,立刻起身小跑到宜修身邊,費力的推開沈眉莊,將面色難看的宜修摟在懷裡,關切的喊道“娘娘,娘娘,您怎麼了,是哪裡被撞疼了嗎?江太醫,您快來給皇后娘娘檢查一下啊!”
聽著安陵容的喊聲,胤禛也回過神來,一把拽開倒在宜修身邊的沈眉莊,從安陵容的懷裡接過宜修,卻因為宜修難看的臉色又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焦急的喊著宜修“小宜.......小宜......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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