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歸想,該怎麼去做還是得從長計議,她也不知道時疫一事到底還會不會發生,總不能連個影子都沒有的事,她就大張旗鼓的讓人預備起來,到時候勞心勞力防備了半天,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算有宜修能護著她,她也會被人認為是個瘋子。
安陵容越想越苦惱,越想越糾結,畢竟這種事她也從來沒經手處理過,只知道那時疫是從城外開始爆發的,宮裡也是翊坤宮最先爆發出來,然後才逐漸傳開。
似乎是江城和江慎偷了溫時初的方子,先暫時遏制住了疫情,但效果並不算好,也就是在那時,甄嬛抓住了劉畚,先帶著他證明了沈眉莊的清白,順帶還想要制裁年世蘭,卻因為年世蘭帶著江城和江慎治療時疫有功,胤禛並不打算予以處置。
然後才有了甄嬛指認說,江城和江慎的藥方是偷了溫時初的,得經證實後,又藉此引得胤禛對年世蘭的不滿。
安陵容認真思索著這其中能有什麼是她可以稍加運作的地方,她不懂藥理,那溫時初又是甄嬛的人,她是不會隨意接近的,宜修還懷著孩子,不能受累,更不適合隨意動那些藥,她總不能說自己有預感會發生時疫,希望宜修能早做準備,這樣無厘頭的話宜修能信她嗎?
想著想著,安陵容又陷入了糾結之中,但還是分心關注著眾嬪妃們的反應,也有些疑惑為什麼淳貴人總喜歡針對浣碧,明明前世的她們連身份都不對等,卻還能友好的相處,怎麼如今同為嬪妃,反倒關係這麼差,難不成是淳貴人看不起浣碧,覺得她不配和她平起平坐嗎?
複雜的人心難以琢磨,從前的她就是因為想得太多,又喜歡糾結,所以才害的自己活得那麼累,現在好不容易活得灑脫了些,還是別費那麼多心思琢磨不重要的人了,畢竟她們鬧得再厲害,也扯不到她身上去,等著看樂子就行。
這樣自我開解完,安陵容的心情瞬間明朗了起來,畢竟前世和今生己經發生了太多的變化,而在這些變化之中,按照原定軌跡發生的壞事都牽連不到她的身上,有那個功夫擔心這個那個,還不如多想想自己和宜修,等回宮後再找機會看看怎麼說吧。
一旁的宜修替浣碧爭取完太醫後,得到了除年世蘭外一眾嬪妃的誇讚,也更讓胤禛更加覺得她溫柔識大體,不愧為一國之母,是後宮眾嬪妃的典範。
宜修不知道胤禛在心裡居然把她想的那麼好,而她也只是為了避免日後胤禛找茬,提前把一切可能對自己造成的影響提前扼殺,省的到時候胤禛心情不好,又把問題怪到她的身上。
帝后二人心中所想的,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兩個方向,但在眾人看來,兩人對話間的親密,時而湊近小聲的討論些什麼,還有胤禛對宜修的關心與寵溺,都令她們感到無比的羨慕,也難以控制的嫉妒宜修的好命。
然而無論她們怎麼嫉妒,也沒辦法去和宜修競爭,人家能穩坐後位,還能在這個年紀懷上孩子,總是有人家的本事,不是她們能隨意撼動的。
戲臺上來來往往的上演了好幾處精彩的戲目,引得一眾嬪妃看的十分滿足,又過了許久,隨著天色逐漸變暗,為兩位新晉貴人慶祝晉封之喜而組的戲局到此結束。
眾人離開暢音閣時,眼看著月亮己經隱隱掛上枝頭,再過不久就到了胤禛該翻牌子的時候了。
難得眾嬪妃都在場,除了懷有身孕的兩位不便侍寢外,人人都有能被胤禛翻牌子的機會,就看他今夜選中了誰。
宜修看著面前突然開始擺弄著姿態,想要邀請胤禛的嬪妃們,心裡止不住的想笑,從前的她也和她們一樣的幼稚,為了那點虛無縹緲帝王的恩寵,奉獻出自己的真心,繼而迷失了自己。
如今她早己看開,又重新擁有了自己的孩子,胤禛想要去陪誰己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只要他別再腦袋犯渾,再讓個別人仗著寵愛想要踩在她的頭上,她也不是不能帶著虛情假意,繼續當那個“深愛”著胤禛的皇后。
不過要是安陵容想要在眾人面前得下這份面子的話,她也不是不能幫著爭取一下,結果當她看向安陵容時,卻看見安陵容在和身邊的繪春說著小話,根本就沒在意前頭己經快要鬥起來的幾人。
說是鬥起來,其實也有些誇張,畢竟大家都還是要面子的,哪就能和市井潑婦似的,互相扯著頭花大吵大鬧,不過是開始陰陽怪氣的說些酸話罷了,但也能當個樂子看。
最先開口邀請胤禛的是年世蘭,她己經許久沒被胤禛召見過了,才剛打算想辦法利用溫宜來邀寵,就得到了宜修的邀約,召集了她們一道小聚看戲,算是慶祝兩位貴人的晉封。
從前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會來,兩個小貴人而己,一個年老色衰熬了這麼久才是個貴人,另一個看著就小家子氣,一天到晚裝天真博人憐憫。
但聽到江福海說皇上也會到場時,為了能見到胤禛,年世蘭還是選擇應邀參加這個,與她身份十分不符的小聚。
此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胤禛,總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深情款款的朝著胤禛發起邀請“皇上,清涼殿己經備好了您喜歡吃的小菜,不知您是否願意與臣妾一道回清涼殿用晚膳?”
聽著年世蘭如此放低姿態的邀請,宜修和安陵容都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看向年世蘭,畢竟從前的她哪怕是邀寵也都是趾高氣昂的,哪有像現在這般謙卑過?可真是令人驚奇。
胤禛聽著一向寵愛的年世蘭這般放低姿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年世蘭仗著他的寵愛己經做了太多的逾矩的事,再加上如今他深刻體會到了宜修的好,對宜修也更加的敬重。
若是輕易的原諒了年世蘭,而不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來日她只會更加的囂張,到時候又試圖欺壓到宜修頭上,宜修雖不會抱怨,卻也會認為他的對她的好,只是如曇花一現,長久不了,收回對他的真心可就不好了。
只是胤禛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一旁因為年世蘭不受待見,而暗自得意了許久的齊妃,便忍不住跳了出來,酸溜溜的陰陽怪氣道“貴妃娘娘倒是心急,晚膳預備的這般早,咱們在這兒看了一下午的戲,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也不清楚皇上後頭還有沒有別的安排,您就己經提前備好了皇上喜歡吃的小菜,可真是貼心周到得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