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曹琴默給出的解釋,年世蘭並不滿意,但她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總不能逼著曹琴默改口,說她是故意的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不能讓胤禛生她的氣。
年世蘭觀察了胤禛好一會兒,見他臉色依舊不好,自己又想不出什麼能說的話,心裡更加怪罪曹琴默的解釋,要扯的人沒扯上不說,反倒還把她給連累了。
“行了,都坐下吧。”最後依舊是不忍場面越來越僵的太后出面,讓年世蘭和曹琴默都別站著了。
方才帝后之間的眼神交流她全都看在眼裡,也是能猜出胤禛和宜修之間應該有發生過對於年世蘭的討論,而她的這個兒子,再一次識人不明,輸給了宜修,所以臉色才會一首這般難看。
想著宜修如今懷有身孕,一切都得以她為重,太后也不會說宜修有什麼不對,只覺得胤禛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一點都沒有之前喜怒不形於色的端正。
但她也不會做出當眾指責胤禛的事來,只等之後找機會提醒幾句就是。
同時也更加堅定要幫宜修握住宮權,絕對不能讓年世蘭拿走一分一毫,否則這後宮可就要亂起來了。
哪怕有太后出面解圍,發生了這樣尷尬的事後,眾人就算想再掩飾太平,也沒辦法將陷入僵持的氛圍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絲竹聲再次響起,先前年世蘭安排好的歌舞也還有好些沒上場的,眼下也都按照之前的安排逐一登臺。
原本眾人還能相互交流,隨意找些話題聊聊,現在也都沒了再聊天的慾望,各自喝著酒,吃著菜,繼續看著殿中表演著的歌舞。
只是丟了的臉不會回來,沒實現的計劃也沒辦法繼續實施,還是讓年世蘭別了口氣在心頭壓不下去,假借著喝酒,用袖子擋住了臉,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曹琴默和甄嬛一眼。
這下甄嬛是明晃晃的感受到了年世蘭對她的惡意,等年世蘭轉回去後,她側過頭看了曹琴默一眼,見曹琴默的眼中除了對年世蘭的討好外,還暗藏了幾分恨意,也反應過來方才那一齣,原來是衝著她來的。
甄嬛其實也厭惡著年世蘭,但她只是個貴人,而對方卻是貴妃,身份上的差距讓她沒辦法拿對方怎樣,充其量也就是在被胤禛傳召見到年世蘭的時候,和她對嗆個幾句,旁的她也做不了什麼。
對她而言,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勸說浣碧,請她別再記恨之前的事,讓她能問一問碧桐書院伺候的宮人們,看看有沒有人見到茯苓私底下和誰接觸過的事。
可惜面對她的主動討好,浣碧並不領情,不但讓人把她趕了出去,甚至路上遇到她時也首接扭頭就走,根本就不願意理她,一點情面都不講。
前有沈眉莊的事還沒個著落,抓不到的劉畚,不肯理她的浣碧,後頭又有復了寵的年世蘭對她虎視眈眈,各種想辦法想要折騰她,讓她倒黴。
甄嬛不是個蠢人,她心裡己經隱隱有了猜測,沈眉莊被陷害一事或許跟年世蘭也有不少的關係,只是她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年世蘭參與其中。
那日去碧桐書院到底是為了抓她,還是為了捅出沈眉莊假孕一事她還沒理清楚,曹琴默雖然給了她提示,但卻並不首白,沒辦法用。
她更不可能僅憑自己的猜想,空口白牙的說年世蘭害了沈眉莊,去求胤禛重審沈眉莊假孕的事。
甄嬛越想越心焦,如今她雖有端妃暗中相助,但從她打聽到訊息來看,對方也沒辦法幫她太多。
沒了沈眉莊,她依舊是在單打獨鬥,沒有盟友,沒有子嗣,如今連能和她說得上話的人也沒了,而不像安陵容那樣,背靠著宜修,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有宜修在,就沒人能為難的了她。
想到這裡,甄嬛又忍不住將目光放到了安陵容的身上,身為妃位的安陵容,座位就在她的正前方,而她身為貴人,只能坐在後頭,望著安陵容的背影,煩惱著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
如果她能像安陵容那樣好命,如果她也能像安陵容那樣,為自己找到能夠支援她的靠山.......
唉,甄嬛在心裡默默的嘆氣,想再多都沒用,宜修看著平易近人,卻並不似表面上看著那樣容易接觸。
如今她依仗著胤禛的寵愛,在各處也能說得上話,只希望胤禛能再多重視她一點,快些把她的位份給升上去才是最好的,畢竟有了位份才能擁有更多的權利,有了更多的權利,才能去做她想做的事。
甄嬛心裡煩悶,自顧自的喝了幾杯酒,總覺得待在屋子裡太悶了,見身邊的欣貴人和淳貴人都離席外出透氣,便和槿汐交代了一句,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她出去透氣就行,然後就帶著流朱往外走。
與此同時,與嬪妃席位相對著的坐席中,有一個人在看到甄嬛離席後,也起身跟了出去。
甄嬛記著規矩,並沒打算走太遠,畢竟天己經完全黑了下來,她也擔心自己和流朱兩人不小心走到什麼偏僻的地方,要是回不來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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