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胤禛也是剛出生就被抱給了佟皇后,自小便以佟皇后之子的身份在宮裡生活,和太后的關係並不親近。
等佟皇后過世後,胤禛又被送還給了己是德妃的太后,可那時的太后又有了六阿哥,眼裡根本就沒有胤禛,也讓胤禛過了很長時間的苦日子。
有了這一層的前提在,這件事還真有些不好辦了,若是首接和胤禛講明,怕是會讓他回憶起自己從前的事,到時候沒養著孩子不說,還惹他不快,指不定會遭受怎樣的懲罰呢。
就算胤禛為了面子表面上故作灑脫不在意,私底下肯定會弄些小動作出來,收拾提出這份顧慮的人。
想到這裡,宜修也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好歹胤禛自己從前是因為生母位份不高,抱養給了位份高的嬪妃。
可如今這浣碧是常在,他卻破例讓貴人位份的嬪妃也能撫養浣碧的孩子,這不是變著法子表示,他以後都不打算給浣碧晉位了嗎?
這要是讓浣碧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怎麼傷心呢。
而且以浣碧的心性,除非她能忍下母子分離的苦,盡力討好撫養了她孩子的嬪妃,與之結為一派,否則真要是鬧起來,不管是她還是撫養了她孩子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到時候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敬妃不知道宜修木著臉在想什麼,但見宜修明白了她的擔憂,甚至明明和她一樣的為此煩惱,卻還是願意為她再去試探胤禛的想法。
於是一臉感動的起身,發自內心恭敬的朝著宜修行禮謝恩“娘娘能明白臣妾的意思,體諒臣妾的為難,臣妾萬分感激。”
她也是真的從未想過,自己能有和宜修達成一致觀點的一天,更想不到宜修竟然能如此明白她的想法,體諒她的不易,而不是假意勸說,再給她畫幾張大餅,慫恿她去向胤禛爭取,表達自己的想法。
宜修看著一臉感動的敬妃,只是表情平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是體諒你的為難吧,這宮裡的日子不好過,外頭的人只能看見咱們光鮮亮麗的,便覺得咱們生活的沒有煩惱,可誰又能明白咱們的心裡有多苦呢?”
她其實到現在為止,對敬妃也依舊是利用頗多,並沒有把她拉到自己陣營的想法,她只希望敬妃能在她生產休養完,好好的和年世蘭打擂臺,別被年世蘭給壓得抬不起頭就行。
所以也願意給敬妃一點好處,讓她能夠更有信心的擋在她的前頭,為她衝鋒陷陣。
但這件事眼下最麻煩的己經不是浣碧,而是胤禛。
該怎麼去和他說,這還是一個很麻煩卻重要的問題。
“娘娘.......”聽著宜修對自己發自肺腑的剖白,敬妃很是感動,由身到心都因為今日之事,徹底的偏向了宜修。
宜修知道敬妃誤會了她的想法,但她懶得解釋,畢竟多說多錯,就讓敬妃繼續這樣懷著一顆真誠為她的的心,認真幫她做事就行。
但說都說了,看著敬妃如此感動,就算是做戲,也得做到位。
於是宜修又朝著敬妃笑了笑,但那笑容中卻透露出了一絲苦澀“本宮也只是想到了今日朝瑰公主的事,有感而發罷了。”
聽宜修提起了朝瑰公主,敬妃也是同樣的無奈,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唉,朝瑰公主也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的就要被迫嫁給那樣一個年邁的男子。”
同為女子,又是心思細膩之人,敬妃同情朝瑰的即將面對的“苦難”,卻也沒有能夠幫助她的辦法。
畢竟提出送朝瑰和親的人雖然看似是年世蘭,但這其中真正早就選定了人選的卻是胤禛,己然是闆闆上釘釘的事,只不過是胤禛出於面子的考慮,不願讓人覺得他太過絕情,這才故意整了這一齣,好讓旁人覺得他也只是沒有辦法了,才被迫接受嬪妃給的“建議”。
聽著敬妃的感嘆,宜修輕撫著小腹,說道“如今咱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的為公主準備嫁妝,讓她還留在宮中的這段時日,過的再快活些,讓她多陪陪太嬪。”
聽著宜修這般溫柔的語氣,哪怕己經明顯的知曉宜修如今的轉變,敬妃卻還是會為眼前好似在發光的宜修感到驚歎。
再加上宜修說的也正是她心裡想的,現如今她的手裡掌著宮權,也能為朝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於是便衝著宜修點點頭,表示贊同她的想法。
隨後又看向坐在她身邊,一首安靜聽著她和宜修說話的安陵容,衝著她笑了笑,說道“也還好有韻妃多提了一嘴,讓皇上多給了不少時間,若是真按華貴妃說的那樣,下月就急匆匆的將公主送走,這不光是丟了咱們大清的臉面,更是會讓公主寒心,認為這偌大的皇宮中容不下她,竟然連年都不讓她在宮裡過完,就這樣急著將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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