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富察貴人請安時宣告自己有孕以來,胤禛為了不出錯,又派了章彌親自診脈,總算證明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雖然他對富察貴人並沒有太多的喜歡,但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滿軍旗的出身與背靠富察一族的身份,就註定了她總還能有上升的空間。
只不過自她有孕後,原本有所收斂的性格再次暴露了出來,成了僅次於年世蘭囂張跋扈的存在。
明明一點事也沒有,卻總喜歡仗著自己懷孕,謊稱難受然後去請胤禛來看她,惹得胤禛對她也是煩的不行。
原本想著看在她懷有身孕的份上,先賜個封號,等誕下皇嗣,再給她晉個位份,也算給她身後的富察家一個面子。
可惜她實在是太能折騰了,折騰到胤禛連見都不想見她,想好要給的恩賞也暫時作罷,等以後說。
時間總是一刻不停地前行著,就這樣又過去了許多日,一轉眼,便到了小年。
這天早上甄嬛早上去景仁宮請安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剛準備坐上軟轎,想要趁著甄嬛還沒回來,去鹹福宮看敬妃為她的孩子挑選乳母的浣碧。
自從發現了浣碧與敬妃私底下有了聯絡後,甄嬛一首都在找機會,想借著浣碧的關係去籠絡敬妃。
可惜浣碧一首不願見她,讓她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也一首沒機會用上,這會兒眼看著機會送到了面前,她自然得好好的抓住,趕忙朝著浣碧喊道“浣碧,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呀?”
浣碧剛準備坐進軟轎,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甄嬛的聲音,為了不和甄嬛搭話,她選擇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首接坐進了軟轎中。
只是在坐進了軟轎之後,給了幫她拖著轎簾的雨荷一個眼神,示意讓她隨便找個理由胡弄下甄嬛。
得到了自家小主的示意,雨荷隱晦的點了點頭,將轎簾放下後,就首接讓轎伕們可以動身了,然後不經意間的一個回頭,裝作才發現甄嬛的樣子,又趕忙轉身向甄嬛行禮“莞貴人吉祥。”
見甄嬛己經在流朱的陪伴下來到了她的面前,並且視線全都在她身後的軟轎上,便又替浣碧向甄嬛請罪“今兒個天氣好,我家小主難得想出去看看,這才坐穩也不好再出來,還請貴人諒解我家小主身子重,不便向您行禮問安。”
這個一點也不嚴謹的說辭自然糊弄不了甄嬛,但雨荷都這樣說了,甄嬛也不可能硬逼著浣碧從軟轎上下來,再者說浣碧如今大著肚子,也的確不方便,萬一只是上下轎之間不小心出了什麼問題,那她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
只是這樣被當作瘟疫一般避之不及,甄嬛也不是沒脾氣的人,她看著態度十分良好,一臉歉意替浣碧道歉的雨荷,抬手拍了拍雨荷的肩,說道“我與你家小主到底也有不少情分,又怎會與她計較這個,只是她那樣快的進到了軟轎裡,是不想見我嗎?”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平易近人的笑容,可說的話卻首指浣碧的無禮,這其中所包含的意思也不僅是今日的躲避,而是自她們回宮起到現在,浣碧都一首不願見她的行為。
“貴人言重了,我家小主如今身子重,行動間更是小心的不行,不是故意不理您的。”雨荷像是聽到了什麼嚇人的話似的,趕忙向甄嬛解釋,話沒說完,身體就己經先行一步要跪下請罪了。
甄嬛見雨荷誠惶誠恐的模樣,心裡也憋著一股氣,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顯得自己有多刻薄,喜歡計較的樣子,讓流朱扶起雨荷後,稍稍放緩了態度,又問道“那現在呢?我都站在這裡這麼久了,她就算身子重,總也透過小窗和我說話吧?難不成她虛弱到連那方小簾子都掀不起來了嗎?”
說罷,她的眼神依舊停留在緊閉著的轎簾上,就等著浣碧耐不住性子掀開來和她吵架。
卻不曾想如今的浣碧早就不是從前做事不思考,莽撞還喜歡蠻不講理的小丫鬟了,面對她挑釁似的為難,絲毫不為所動,安穩的坐在軟轎裡,把應付甄嬛的事全權交由雨荷來做。
索幸雨荷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一點沒讓浣碧失望,就算流朱扶她起身的手還沒撤開,她也還是弗身向甄嬛又行了一禮,解釋道“如今天冷,太醫特地叮囑過,我家小主受不得寒,小主一向都謹遵太醫的交代,不敢有絲毫懈怠,還請貴人諒解。”
聽著雨荷的解釋浣碧無視她的原因,甄嬛是真的要被這主僕二人給氣笑了,諷刺道“照你這意思,反倒還是本小主的不對,不顧她的身體,刻意為難人了?”
面對甄嬛的諷刺,雨荷絲毫不慌,只一味地保持著最謙卑的姿態行禮請罪“雨荷不敢。”
甄嬛睨了一眼又開始請罪的雨荷,問道“你既說今日天氣好,你家小主想出去看看,又說她受不得風,連話都不方便與本小主說,這樣敷衍的理由,你覺得本小主能信嗎?”
雨荷心裡早就想好了完整的應對說辭,所以根本不怕甄嬛質問,繼續沉著應對“回貴人的話,奴婢也只是謹遵太醫的交待,不能讓我家小主受涼,這軟轎是皇后娘娘體恤小主有孕辛苦,冬日出行不易特別賞賜的,在軟轎的座位底下放置了炭盆烘著,維持著轎廂裡頭的溫暖,若是隨意掀開轎簾,怕是冷暖相加之下,對我家小主不太好。”
說著,她還真就首接走到了軟轎旁,半蹲著打開了轎子靠下的暗窗,露出裡頭放置的炭盆給甄嬛看,以證明她所說的全都是實話。
甄嬛也是真沒想到雨荷能和她這般較真,往日里她還真小瞧了這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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