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說,本宮也是真的不會往疫症的上頭想,畢竟宮裡發生的少,外頭就算有,也基本傳不進宮裡,但你說的也沒錯,本宮如今可金貴的很,腹中皇子更是你我未來的指望,是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的。”聽完了安陵容的話,宜修並不認為她是在杞人憂天,而是真正在思考她說的那些。
並且深入思考之後,她也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作為中宮皇后,宜修清楚的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記著她的後位想要取而代之。
若是她在生產時遭人暗害,且那人又沒露出什麼馬腳被人抓到,旁人也只會認為是她的命不好,有運氣在這樣的年紀懷上皇嗣,卻沒那個命將這份好運繼續延續下去。
同時她也愈發的覺得安陵容的貼心,能為她思考的這麼周全,也更加慶幸自己早早的將安陵容視作了親人,而非用來利用的工具,才讓她能夠如此對她坦誠相待,冒著會讓她覺得不吉利而生氣的風險,將自己的擔憂向她傾訴,建議她提早防範。
安陵容也很慶幸,現在的宜修不似前世那般有著諸多的忌諱,能聽進去她的話,是真心實意的覺得她是在為她著想。
所以也願意說的更多,更詳細,將自己的所有想法全都說給宜修聽,繼續分析道“如今雖有敬妃和年世蘭分庭抗禮,一同掌著宮權,但年世蘭的根基比敬妃深,身後的助力也比敬妃強,又一首惦記著您的位置。
這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眼下您的一應衣食用具,都是經過剪秋她們層層檢查過才送到您面前來的,可光是這樣也不夠,若是真的有人下手,這景仁宮的宮人們,每個人都可能會是被人算計,然後再利用他們來成為害您的工具。”
聽著安陵容的分析,宜修點頭表示贊同,但同樣也為之擔憂,又問道“如此說來,那是要將整個景仁宮的宮人們都控制起來嗎?”
安陵容搖了搖頭,答道“臣妾一首在煩惱的也是這個問題,若是將所有會接觸到您的人都控制起來,未免太過興師動眾,畢竟這時疫還尚未發生,並且也不一定真的就會在那時發生,動靜太大的話,宮裡那些喜歡斤斤計較的人肯定又有話說,到時候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好。
但是不加以控制的話,臣妾也是真的擔心,臣妾知曉如今保護著娘娘的不止有您自己的人,皇上那頭,還有太后娘娘也都有在暗中為您掃清那些髒東西,只是躲在暗處的危險還是太多了。
臣妾也生過孩子,真正體驗了一次生產的風險與艱辛後,才會這般擔心您,擔心會有人趁著您生產時,在您最脆弱的時候趁您不備來暗害您。”
“你所擔心的,也是本宮一首在擔心並預防的,只是人心難測,誰也無法預料被安排在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忠心於你的人,能讓本宮真正託付信任的人,除了你,便也只有剪秋,繪春和繡夏,等到本宮生產之時,你們是肯定都要在的。”說實話,安陵容的擔心也是真的說進了宜修的心裡,她又何嘗不知這其中的風險呢?
她的防備心不比任何人少,心裡的各種謀算也一層疊著一層,之事除了她所說的西人外,連一首護著她的太后她都有所防備,畢竟她和太后之間還隔著純元的一條人命,她也從不相信,太后能完完全全的信任她。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才有了真正意義上對未來的指望,除卻自己的身體能否熬過生產時的痛苦以外,身邊跟著的人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因素。
若是真的在她的萬般防備之下,還是被人給鑽了空子,她也是真的沒話說了。
畢竟運氣這一說,是永遠都抓不準了,她不想信命,但也防不住老天故意給她的磨難。
但與此同時,安陵容所說的時疫卻也給了她新的想法與憂慮,擔憂這來的突然的時疫,會給她的孩子帶來不好的名聲。
於是也跟著愁起了臉,看向安陵容說道“唉,但想到名聲,本宮擔心的卻不是自己,而是本宮的孩子,若是在他降生之時,宮裡宮外真的爆發了時疫,哪怕他是皇子,怕也會被那些有心之人,扣上一頂不祥的帽子,於他和咱們的將來,百害而無一利。”
“娘娘的擔心不無道理,這天象一事,本就是容易被人操作的,驚蟄的日子雖好,但若是遇上時疫,哪怕是皇上再看重嫡子,怕也會對小阿哥產生諸多忌諱與防備。”說起了天象的問題,又不免讓安陵容回想起了前世的事。
那時為了不讓懷有身孕的甄嬛回宮,宜修也是這樣,製造出了各種事件,讓不祥的天象指向了甄嬛,好阻止甄嬛回宮,只可惜她們防備的還少了,反倒讓她栽進了沈眉莊所設下的那一環裡。
不詳......
呵呵,不詳.......
欽天監隨口胡謅的幾句話,便能定下一個人周身運氣的好與壞,決定她的身份是祥瑞還是災禍。
但就算她們不信,可只要這宮裡有一個人會信,那對於她們而言,就會像宜修所說的那樣,對她們的現在和未來都造成極大的影響。
可是時疫這事她們能做的也只有預防,除此之外還能提前做些什麼,將這事引到旁人身上呢?
安陵容再次陷入了沉思,太多的思緒讓她的腦子亂得很,但卻又似乎又有一條看不清也摸不著的線,在指引著她,讓她順著自己之前所想的事去進行延續。
只不過一半會兒,她還是抓不住那個關鍵的點,只能繼續思考。
見安陵容陷入了沉思中,宜修也跟著思考起來,但她的腦子也亂的很,想了許久,也還是沒想出什麼有用的法子,於是又看向安陵容,問道“那你說咱們到底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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