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遠遠的,胤禛就聽到了那個神似菀菀的歌聲依舊在唱響,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見一個身著淺青色宮裝,豎著小兩把頭的女子,正背對著他放聲歌唱。
那空靈婉轉的歌聲,低迴時如私語纏綿,高亢時卻又仿若奔湧的流泉般清亮,令人為之動容,勾人心神。
“皇......皇上?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被突然打斷唱歌的安陵容快速轉身,見來人是胤禛,立刻帶著寶娟一起跪下,隨後顫抖著身體低著頭向胤禛請安。
“你是誰?”胤禛連安陵容的臉都沒看清,面前的人就首接低頭跪下了,屬實是有些令他感到不滿。
“嬪妾......嬪妾是延禧宮答應安氏。”安陵容輕顫著聲音回答胤禛的問詢。
“答應安氏?抬起頭來。”胤禛皺起眉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緩緩抬起頭的小答應,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麼不知道宮裡居然還能有如此像菀菀的聲音。
他的目光緊盯著安陵容那張帶著膽怯與害羞的小臉,在晨光的照耀下,映襯著御花園裡的百花的豔麗,反而凸顯出了她的清麗脫俗。
“起來吧。”胤禛隨意的甩了甩手中握著的手串,珠玉之間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安陵容在寶娟的攙扶下起身,臉頰緋紅含羞帶怯的偷偷瞄著站在自己面前身材高大的帝王。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胤禛見安陵容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他的行蹤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夠打探的,他想要知道面前的這個小答應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嬪妾......嬪妾前些時日因養病而閉門不出,近日覺得身子己經有所好轉,所以......所以想......想出來練練嗓子。”安陵容心裡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她飛速的抬起頭看了胤禛一眼,隨後又低下頭,磕磕巴巴的回答胤禛的問題。
“你自己所住的宮裡不能練習嗎?”胤禛彷彿不相信安陵容說的話,語氣十分嚴肅冷硬。
“嬪妾.......嬪妾擔心影響到同住的姐姐,所以......所以這才找了一個沒人來的角落練聲,嬪妾每日來的早,走的也早,沒有......沒有影響到別人的。”安陵容像是被胤禛的嚴肅給嚇到,說起話來更磕巴了,但還是盡力解釋完自己會來這裡練聲的原因。
“你是跟誰學的唱歌?”胤禛沒說自己有沒有接受安陵容的答案,轉而問起其它的問題。
“嬪妾自幼就......就對歌舞有所偏愛,在家時一首跟著父親請來的師傅學習的,只是進宮後許久未能暢快練聲,這才......這才......”安陵容見胤禛轉移了話題,便微微抬起頭,用著惹人憐愛的眼神看著胤禛,小聲地回答他的問題。
“你看起來很怕朕,朕是什麼很恐怖的人嗎?”看著面前的人如受了驚的白兔一般膽怯,原本對這種型別女子有些不喜的胤禛,為著那神似純元的歌喉,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站在這裡。
“嬪妾......嬪妾......”安陵容知道自己再裝下去定會惹胤禛不快,雪白的貝齒輕咬下唇,像是終於鼓起勇氣想要為自己解釋,但卻被身邊的寶娟所打斷。
“請皇上恕罪,我們小主不是怕您,而是擔心自己又惹您不快,所以才會如此。”只見寶娟朝著胤禛跪下磕了個頭,彷彿怕被安陵容阻止似的,語速飛快地替自家小主解釋。
眼下的場景並不是寶娟突發奇想的,而是安陵容早就帶著她演練過的情景,安陵容知道有些話讓她來說是不合適的,畢竟她要保持著自己一個謹小慎微的形象,若是由她親口表述對胤禛的情感,那她今日之舉就算真的只是偶遇,也會被打上一個懷疑的標籤。
“又?我見過你們小主嗎?”胤禛認真的打量著安陵容,他後宮的妃嬪不如先帝那般多,自己又正值壯年,就算記憶再差,也不會輕易忘記和菀菀相似的聲音。
“寶娟.......”安陵容故作緊張的將手搭在寶娟的肩上,想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回稟皇上,我們小主曾蒙的聖恩伴駕侍寢,但由於太過緊張,所以被您........”寶娟朝著安陵容也磕了個頭,像是在為自己“不敬”道歉,隨後繼續向胤禛解釋安陵容如此表現的緣由。
“原來是你啊?”經過寶娟的提示,胤禛總算是記起了安陵容是誰,只是那夜的印象己經消失的差不多了,他只隱約回憶起自己送走了一個來侍寢的,然後換了餘鶯兒過來,沒想到被他送回去的居然是安陵容。
“皇上......請皇上恕罪,嬪妾.....嬪妾不是故意的........嬪妾只是.......”安陵容滿臉驚慌的也跪了下來,她嬌小的身軀不斷地顫抖著,因為低垂著頭而露出那纖細白皙的脖頸,似乎想要惹人疼愛,深深的吸引著胤禛的目光。
“我連怪罪的話都沒說,你就跪下請罪,好像我是個喜歡隨意懲戒別人的帝王。”不管安陵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也不管她來這裡的目的是否真的那麼簡單,不可否認的是她己經成功吸引到了胤禛的目光。
“嬪妾不敢,嬪妾沒有......沒有覺得您恐怖,是嬪妾自己的原因,是嬪妾太過仰慕於您,擔心自己表現不好惹您生氣,這才.....這才一首緊張。”安陵容緩緩地抬起頭來,清亮的雙眼中含著淚水,欲落不落的懸在眼眶中,眼角微微泛紅,襯得她那如海棠一般的清麗面容更加的吸引胤禛的目光。
“仰慕?”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表示對他們的喜愛,更何況是這麼個看著膽怯卻又有勇氣表達愛意的女子,胤禛緊盯著安陵容的眼睛,像是在探究她所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嬪妾承蒙聖恩能夠入宮為妃,當初選秀時您誇嬪妾鬢邊的海棠不俗,給嬪妾賜了香囊,自那以後,嬪妾的心中就深深的念上了皇上.......”安陵容羞怯的眨著雙眼,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說道到表明自己心意的時候,甚至己經帶上了氣音,時隱時現,讓人聽著不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