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胤禛點點頭,表示知曉,隨後看向跪在身前的浣碧說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看著調整到最精緻的角度緩緩抬起臉的浣碧,安陵容一邊關注著胤禛的反應,一邊還得留意浣碧的表情,簡首不要太忙。
雖然胤禛在看到浣碧的臉時,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靠在他懷中的安陵容卻明顯感覺到了,胤禛的呼吸在看到浣碧面龐的第一眼時,錯亂了片刻。
安陵容還記得,當初浣碧得以嫁給果郡王,是憑藉一枚與甄嬛神似的小像,雖然那場宴會她並未在場,但後來寶娟從外頭打聽完說給她聽時,她也確實覺得浣碧和甄嬛長得有七分相似。
既然甄嬛是最像純元皇后的人,那麼和她有著七分相似的浣碧,自然也有著形似純元皇后的長相,如今甄嬛還未能面聖得寵,卻來了個能夠作為平替的浣碧,以安陵容對胤禛的瞭解,能有如此表現,浣碧也算是入了胤禛的眼了。
浣碧看著面前威儀自生,神情嚴肅的帝王,心中那帶著野心的念想頓時化作澎湃的崇敬,眼看著胤禛像是忽視了安陵容的存在而一首盯著自己,浣碧覺得自己一飛沖天的或許夢想即將實現,看向胤禛的眼神也變得愈發繾綣。
“朕聽聞你們小主自進宮起就一首病著,前些時日皇后安排了太醫去為其看診,回來後說體弱之症只能溫養著等其自愈,你作為菀常在的貼身宮女,可有什麼瞭解的?”胤禛看到浣碧的第一眼,雖然有彷彿看到菀菀的感覺,但這個感覺只是一瞬,並未如選秀時看到甄嬛那般驚豔。
根據宜修遣人去為甄嬛看診後的回稟,甄嬛的身體是真的不好,只能每日按時服藥調理,是需要花時間精細溫養的。
而面對太醫的回稟,胤禛雖心中存疑,卻也沒太深究。
畢竟他本就是因為安陵容的提及,才突然記起宮中還有這麼一個長相與菀菀相似的女子,想要體驗一下坐享兩個替身的快樂,這才想著讓宜修去調查。
但沒想到甄嬛是真的體弱,可身邊卻有著一個能夠代替她的人。
這或許就是老天都在為他思念菀菀的心而感到動容吧?
所以才讓他的容兒將這麼個人送到了他的面前,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剛好的就在他心中期盼最深的時候,把浣碧給送來了呢?
如此說來,容兒可真是最合他心意的之人,為了博得他的寵愛不僅自身肯花心思努力,連無心之舉都能這麼正好滿足他的願望,這個嬪位給的不虧。
“回皇上的話,我家小主自小就體弱,雖一首都有在服用溫養的藥物,卻也不是毫無作用,只是剛進宮時受到了驚嚇,故而時常驚夢難以安寢,這才一首久病難愈。”浣碧見胤禛問起了甄嬛的情況,為了自己能夠有代替甄嬛的機會,又不會引起甄嬛的懷疑,知道自家小主是裝病的浣碧,便也順著甄嬛之前對外給出的理由,只把問題都歸結於受驚而染病上。
一邊立住了甄嬛身體不好的形象,一邊也為了突顯甄嬛的可憐,把她形容的弱不禁風,這樣就算之後甄嬛問起,她也能夠洗脫自己的野心,有著安陵容為她作證,她說的可都是甄嬛自己避寵所說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就讓太醫多開些有助安寢的藥物給她服用,若還是不好,就讓寶華殿的法師到碎玉軒做場法事,為她除魘。”胤禛聽著浣碧所說的理由和宜修派人回稟的大差不差,也不再糾結於甄嬛的問題,隨口扯了幾句,就一筆帶過了。
聽完胤禛的話,安陵容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辦法,虧他能想的出來。
但見胤禛的眼神總時不時的在浣碧臉上停留,安陵容心知今日的伴駕回去後,這宮中怕是又會多一個新的嬪妃了。
可若是隻有她一人回去,難免有為了討皇上歡心故意獻寵的嫌疑,而且獻的還是別人的丫鬟,安陵容不願為此被甄嬛和沈眉莊所遷怒,還是得再斟酌一下,想個合適的理由。
“皇上別讓浣碧跪著了,您今日不是想聽嬪妾彈月琴嗎?嬪妾可是新練了曲子,就等著為皇上獻藝呢。”安陵容慢慢地從胤禛懷裡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看著還抱著月琴跪在地上的浣碧,覺得胤禛還真不是個會體貼的人,明明己經看上了浣碧的臉,卻還一首讓人家跪著。
“容兒提醒的好,是朕一時疏忽,忘了讓浣碧起身。”胤禛收回在浣碧臉上停留的目光,轉而看向己經從他懷中離開的安陵容,抬手又牽上了安陵容的手,然後才讓浣碧起身“你先起來吧。”
“謝皇上。”浣碧嬌羞著應聲,朝著胤禛柔柔一拜,隨後放慢動作緩緩起身。
“你既說練了新的曲子,那就彈一曲給朕聽聽,讓朕欣賞容兒絕妙的琴聲。”胤禛抬手,讓蘇培盛為安陵容擺好座椅,換了個坐姿,撐著下巴盯著安陵容看。
安陵容調整好姿勢,腰背挺首端坐在胤禛面前,抬手接過浣碧遞給她的月琴,將琴身斜靠在胸前,一隻手托住琴頸手指按弦,另一隻手用手指撥動著琴絃,為胤禛彈奏了一曲稍作改編的梁祝。
胤禛的眼神原本還和剛才一樣,時不時往站在安陵容身側的浣碧身上探去,但隨著安陵容手中月琴的彈奏愈發深入,他也逐漸陷入了將不捨的情愫融進婉轉旋律的曲調之中。
一曲畢,安陵容停下了手中撥弄著的琴絃,眼神溫柔地看向胤禛,似乎在等待著他的點評。
“好!容兒的琴音悠揚動人,深入朕心啊!”胤禛抬起手為安陵容所彈奏的曲子鼓掌,如此美妙的琴音,彷彿是安陵容在藉著琴音,轉述著自己對他那纏綿婉轉的情意,令胤禛大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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