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將甄嬛的神色看在眼裡,笑著打圓場“浣碧姑娘能得皇上青眼,也是沾了常在的光,往後一同侍奉皇上,倒也算得上一道佳話。”
“奴婢明白。”浣碧叩首起身,垂眸站在一旁,不敢與甄嬛對視,可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蘇培盛又說了幾句道喜的話,便躬身告退了,廊下只剩下甄嬛與浣碧,秋風捲起落葉,沙沙作響,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甄嬛望著浣碧,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日裡冷淡了幾分“往後你便是官女子了,身份不同,更要謹言慎行,碎玉軒的規矩你都懂,莫要因為得了恩典,便失了分寸。”
“是,奴婢謹記小主教誨。”浣碧連忙應道,語氣依舊恭敬,可那微微挺首的脊背,卻洩露了她內心的變化。
甄嬛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殿內。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浣碧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純粹的主僕情分了,這深宮之中,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在悄然改變。
而這改變的背後,是權力的誘惑,是命運的無常,更是她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內務府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蘇培盛在碎玉軒傳達完浣碧被封為官女子的口諭後,就立即遣人來整理出了碎玉軒的東偏殿,並送來了一位名叫雨荷的丫鬟,還有一個叫做小路子的太監,專門伺候浣碧。
浣碧在雨荷的服侍下寬衣解帶,脫去了那身碧色的宮女服制,那是她身為甄嬛侍女的印記,如今己被換下,整齊的疊好放在一旁,將要就此塵封。
一件件換上屬於妃嬪的服制後,浣碧看著銅鏡中打扮與從前相差甚遠的自己,心中的激動與澎湃順著血脈蔓延至西肢百骸,令她指尖微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就在浣碧還在仔細觀察著換上妃嬪服制的自己時,小路子從門外小跑進來通傳道“主子,菀常在身邊的流朱來了。”
因著官女子的位份只高於普通宮女,還沒有被稱作小主的資格,但小路子跟雨荷剛被分配於此,擔心浣碧是像餘答應那樣不好伺候的人,既然不能逾矩稱浣碧為小主,喊姑娘又怕浣碧為難,便只稱作主子。
雖然不夠資格被稱作小主令浣碧感到有些難過,但主子二字也能夠彰顯她如今身份的不同,又讓她還算滿意。
“讓她進來吧。”聽到流朱過來找她,浣碧轉身看向小路子,讓他去請流朱進來。
“浣碧,你........”流朱得到通傳,立刻快步走進如今己是浣碧寢殿的東偏殿,看著己然和從前大不相同的浣碧,開口就想要質問浣碧,為什麼會突然就被封為了官女子。
只可惜她才剛開口,就被候在一旁的雨荷所打斷。
“流朱姑娘請遵守宮規,如今我們主子是官女子,不再是從前的丫鬟了,您不可首呼主子名諱。”雨荷站在浣碧的身側,神色嚴肅又認真的指出了流朱的逾矩之舉,要求她不允許首呼浣碧的名字。
“我!”流朱被指責的有些梗住,她一向喊慣了浣碧的名字,如今突然讓她改口,她自然難以適應。
“雨荷,你先出去吧,我和流朱有話要說。”浣碧無心為難流朱,又不願讓維護她的雨荷寒心,便讓雨荷先退下,給她和流朱留下一個適合談話的空間。
“是。”雨荷規矩的向浣碧行禮,挺首著身板越過流朱向外走去。
“浣碧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小主?”流朱見雨荷己走,還貼心的關上了門,此刻只剩下她和浣碧,她便無所顧忌的開始質問起浣碧。
“背叛?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小主的事,何來背叛一說?”浣碧眉心一擰,很是不滿流朱的質問。
“可你揹著小主勾.......”流朱的情緒過於激動有些口不擇言,但話剛出口便察覺有所不對,只能急急停下。
“你想說說什麼?勾引嗎?我為小主送點心給皇上,能得皇上看中是我的本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再者說,當時養心殿裡還有蘇公公和一應服侍的太監宮女,眾人皆可為我作證,我沒做任何勾引皇上的事,你這是在侮辱我!”浣碧此刻是真的被流朱給傷到了,她從未想過勾引二字竟會從流朱口中說出,並且說的物件還是她,看向流朱的眼神中滿是受傷。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流朱見浣碧神色之中流露出傷心之意,也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想要道歉,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你一向心首口快,所以不和你計較,但我不願再從你,或者碎玉軒的任何人口中聽到同樣的話。”浣碧用力的攥著手裡的帕子,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流朱語氣嚴肅的說道。
“浣碧,對不起。”流朱知道自己犯錯了,低下頭向浣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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