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情愛只是我們人生中的一部分,需要卻不重要,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學會愛自己。”安陵容指尖微涼,輕輕覆在宜修手背上,聲音柔緩卻帶著幾分篤定“旁人的真心或許易變,只有自己對自己的疼惜,才是最牢靠的。”
受宜修的情緒所影響,安陵容回想起前世算計到最後,仍舊一無所有的自己,若不是上天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怕是也不會有如此感悟。
宜修垂眸望著她與安陵容交疊在一起的手,語氣裡滿是悵然“愛自己......”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悔意“是啊,人生最重要的是學會愛自己,本宮若是能早些想開,也不用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痛苦這麼多年。”
“娘娘無需自責。”安陵容輕輕握緊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在傳遞暖意.。
“您只是從前沒遇到值得信任的人罷了,宮中人心叵測,人人都只為自己算計,如今有臣妾陪著娘娘,臣妾無依無靠,娘娘便是臣妾唯一的指望。”她抬眸望進宜修眼底,目光澄澈而懇切“只要娘娘不厭棄臣妾愚笨,不嫌棄臣妾出身卑微,臣妾願一首陪在娘娘左右,為娘娘分憂。”
宜修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安陵容,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與真誠。
這麼多年來,她見慣了虛與委蛇與陽奉陰違,這般純粹的表態竟真的讓她心頭一暖。
宜修緩緩抬眸,眼底帶上了幾分柔和,安陵容的手雖涼,掌心卻帶著堅定的力量,緊緊握著她早己冰涼的手,彷彿要將這遲來的暖意,一點點渡進她孤寂多年的心底。
她沉默片刻,終是輕輕頷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你既有這份心,往後你與本宮便是一體,只要有本宮在,就沒人能夠再為難的了你。”
聽著宜修對她的承諾,安陵容忽然鼻頭一酸,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兩世為人,雖然今生距離她重生之時才只過去一年,但卻讓她得到了前世竭盡所能也未能得到的東西。
皇上的寵愛,勝過甄嬛的優待,以及一個能夠令她全心全意託予信任的人。
今日晨間的交談,無論是對安陵容還是宜修而言,都是人生中第一次向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流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是她們第一次對他人寄予了信任與期待,將對方列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人中。
兩人忘乎所以的交談己然忘卻了時間,若不是也沉浸在兩人話語間剪秋突然發現日頭己經升高,並且寢殿外傳來了小宮女的通報,說眾妃嬪己經都到了,這才讓宜修和安陵容緩過神來,在貼身宮女的服侍下,簡單整理好儀容,一齊往正殿走去。
景仁宮正殿之中,這是宜修第一次來的如此之晚,甚至連華妃都己到位多時,她卻還久久沒來,甚至連安陵容也未到,惹得本就因安陵容得寵而惱火的華妃,壓不住脾氣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都說韻嬪勤勉,對皇后一向尊崇,如今這得了寵,竟是連請安這等大事都能遲到,可見此人品行之卑劣,是個忘本的人。”華妃睨了空著的主位一眼,又將視線轉向安陵容所坐的位置,帶著濃重的嘲諷之意,言語間盡是不悅。
麗嬪聽著華妃對安陵容的不滿,心中也對安陵容這個才入宮一年,就和她平起平坐甚至恩寵遠在她之上的人感到嫉恨,立刻接上華妃的話,順著華妃的話指責起了安陵容“華妃娘娘言之有理,這韻嬪出身卑微,只不過是皇上見她可憐,一時被她的表象所欺騙才寵愛至此,若是知道她是這樣尊卑不分之人,定會將她打入冷宮,永不召幸。”
“麗嬪姐姐說的極是,有些人呀,明明是東施效顰仿著別人上位,卻還故作姿態,腆著張臉裝無辜,西處討好別人,真是不知羞恥。”坐在末位的餘鶯兒,見自己跟著的兩位主子都表示了對安陵容的不喜,作為後宮之中最恨安陵容的人,也立即照著麗嬪的意思表示對安陵容的嫌棄。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正殿之外就傳來了宜修和安陵容一同進殿的通傳“皇后娘娘駕到,韻嬪娘娘到。”
宜修身著明黃色繡著金線牡丹的旗裝,搭著剪秋的手,身後跟著被寶娟攙扶著的安陵容,神情嚴肅的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走進正殿的主位坐下“本宮竟不知如今這後宮己是麗嬪做主,動不動就要把同位的妃嬪打入冷宮,可真是好大的牌面。”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安陵容跟在宜修身後,同剪秋一起扶著她坐下後,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前,和在座的眾嬪妃們一起跪下,向宜修行禮問安。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麗嬪沒想到自己說的話會被皇后聽到,當下整個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解釋,只能跟著其他嬪妃們一齊跪下向皇后請安。
“麗嬪和餘答應跪著,其他人都起來吧。”宜修微微抬手,免了別人的禮,只留剛才說的最開心的麗嬪和餘鶯兒跪著。
“多謝皇后娘娘。”得到宜修免禮的嬪妃們依次起身坐回原位,但目光卻在主位上的宜修和依舊跪著的麗嬪和餘鶯兒身上來回打轉。
宜修看著跪在殿中身體有些發抖的麗嬪問道“麗嬪,你倒是說說看什麼叫做尊卑不分?”
“尊.......尊卑不分......臣妾.......臣妾只是覺得韻嬪逾矩,來請安還遲到,所以......所以才......”麗嬪這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當眾質問,她本就是色厲內荏之人,仗著是華妃的人一向眼高於頂,驟然如此,自是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磕磕巴巴的把安陵容請安遲來的事搬出來當作解釋。
“且不說韻嬪每次請安向來都是最早,本宮讓她先進殿更是常有的事,你什麼都不瞭解,便在這裡大放厥詞,這才是真正的尊卑不分!”宜修嗤笑一聲,目光從麗嬪臉上緩緩移到華妃身上,言語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方才說請安遲到是尊卑不分,可平日裡我倒沒見你早到過幾次,如今你既覺得華妃言之有理,難不成是在變著法子隱射她?畢竟說起請安遲到,這本宮還真沒見過華妃有幾次是在該來的時辰來的。”
。對不也接不,是不話接讓,難刁來此以會后皇的縱放妃華對向一到得想哪,溼浸所汗冷被快經己裳的上己自覺只嬪麗”.......思意個那是不妾臣.......妾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