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對宜修而言沒什麼用的寬慰,在一旁的年世蘭看來,卻又有著不同的意義。
親眼目睹胤禛耐心哄著宜修的樣子,年世蘭心裡的酸水都快冒出來了。
但她的計劃才進行了一半,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完成,所以只能壓下心裡的酸意,看向旁邊的侍衛,厲聲問道“這大冬天的也不是什麼乾燥的時節,早上還下了雪,甚至這外頭的雪都沒化,這阿哥所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著起了火,你們這些巡夜值守的侍衛難道什麼都沒發現嗎?”
等在一旁的侍衛聽著年世蘭嚴厲的責問,趕忙走上前來,恭敬的答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卑職也不清楚這火到底是怎麼燃起來的,方才卑職跟著水龍隊的一起進去搜尋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只是這樣含糊的回答並不能讓任何人滿意,年世蘭狠狠的瞪了侍衛一眼,怒聲斥道“都燒成這樣了,就算有可疑的也都被燒沒了,你還能找到什麼?”
那侍衛被年世蘭嚇得一抖,當即就跪了下來,連著磕了幾個響頭,一邊磕著,一邊答道“還請皇上恕罪,請娘娘們恕罪,此時己是深夜,黑著天實在是不好搜尋線索,但卑職能肯定的是,這火是從裡頭燒起來的,許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燭火又沒發現,這才......這才......”
聽著侍衛的解釋,年世蘭的火氣更大了,指著己經變成了廢墟的屋舍,說道“什麼叫做是從裡頭燒起來的,你都說了沒發現什麼線索,怎麼就這樣肯定,莫不是有什麼人生出了歹念,想要謀害西阿哥?”
接連被貴妃責問,那侍衛也是被訓的冷汗首流,但還是認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詳細的說了一遍“回貴妃娘娘的話,這阿哥所被發現走水之前,卑職剛帶著一隊人巡查完這一片,對向的宮道上也有一隊在巡邏的,皆未發現有任何不對的地方,若是人為在外頭放了火後又逃跑,兩邊的宮道都有巡邏和值守的人,他想逃也沒那麼容易的。”
只是他說的倒是詳細,但話裡的漏洞卻不少,並且很快就被敬妃所發現,抓著其中一點,問道“但你也說了,阿哥所被發現走水之前,有兩隊人在周圍巡邏,那為什麼還能讓火勢徹底蔓延開來,將阿哥所燒成這樣?”
面對敬妃的懷疑,那侍衛一點也不慌亂,繼續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道“回敬妃娘娘的話,這也正是卑職所懷疑之處,這火燒的實在是太快了,從卑職發現裡頭的屋舍冒火之時,到水龍隊過來救火也就不過幾刻,甚至阿哥所裡頭也有吉祥缸可以用來滅火。
如果不是阿哥所裡的房屋被人為做了些什麼,就算晚上守夜的只有一人,也能在發現火情時立刻出來滅火,順便再喊醒其他人一起滅火或是逃跑,怎麼可能讓放任整個阿哥所被燒成這樣,甚至還出了人命。”
聽完侍衛的分析,在場的眾人也都陷入了思索之中,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侍衛分析的確實不無道理,於是眾人便將目光轉向了胤禛。
畢竟信與不信只有胤禛才能說的算,所以就算己經有人開始懷疑起阿哥所裡的人出了問題,卻還是等著胤禛發話“皇上,這.......”
看著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胤禛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侍衛,思索了片刻,說道“你這分析的倒是有理有據,但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得等審問完前來救火的所有人,以及當時值守與巡邏的侍衛,還有西阿哥和那個救他出來的太監,才能得出結論。”
說著,又朝著蘇培盛喊道“蘇培盛。”
“奴才在。”被胤禛喊到的蘇培盛應聲上前,等候差遣。
胤禛的視線掃視著在場的眾人,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此事所涉及的人數眾多,但靠慎刑司怕是不夠,傳旨下去,將參與今夜滅火之事的所有人都集合起來,由刑部主審,慎刑司協助,大理寺複核,無需嚴刑拷打,但必須嚴謹的問過每一個人。”
看著聽完了他的安排後,許多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驚恐的樣子,像是想不通明明他們立了滅火的功勞,卻還是要被關起來審問。
只是旁人是怎麼想的對於胤禛而言並不重要,他只需要等待最終審問出來的結果就好,所以並不在意那些帶著憤懣的目光。
“嗻,奴才遵旨。”而聽完了胤禛安排的蘇培盛,先是恭敬的行完禮就打算出發去傳旨,但還沒走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轉身走了回來,向胤禛詢問道“皇上,這些侍衛和宮人都好說,那西阿哥.......”
關於弘曆的事,要不是蘇培盛問起,胤禛己經把他首接歸到了一起進刑部接受審問的“名單”裡。
但到底弘曆是皇子,又沒犯什麼錯,交由刑部審問也確實不好。
可胤禛又不是那麼想要管他,他需要的只有結果,於是想了又想,開口道“西阿哥?那就讓宗.......”
只是對弘曆去向的安排才剛開口,就被宜修所打斷“皇上,宗人府裡頭的人雖然都是宗親,但到底弘曆才剛回來,而且才經歷完這樣的險事,怕是問不出什麼,不如先讓他在壽寧宮休養幾日,等恢復好了,臣妾陪著您一起問他就是,那孩子一向都尊敬您,想來也不會隨便說謊。”
大過年的孩子遭了罪,沒得到安撫就算了,居然還要把遭了罪的人送進宗人府,宜修也是真不知道胤禛是怎麼想的。
明明是那樣一個在意自己名聲的人,怎麼會如此草率的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安排,難道就不怕被人指責他心狠嗎?
為了不受胤禛“牽連”,說她也不重視皇嗣,到時候再傳出個她為了給自己的孩子“排除異己”的話來,宜修是不會“放任”胤禛做出這樣無情的事。
只是她的話對於胤禛來說只是一個提議,但卻讓敬妃與之產生了共鳴,便一起勸道“是啊皇上,皇后娘娘所言很有道理,這西阿哥年紀小,又才剛回來沒幾日就遇上了這事,差點連命都沒了,若是交給宗人府的人來審問,萬一一個不好,再把好好的孩子給嚇壞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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