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溫時初醒來又暈倒的訊息時,瓜爾佳文鴛正坐在榻上,輕撫著尚未有任何變化的小腹,眼神卻不帶有一絲溫度,滿滿的全是冷漠。
她帶著自己的貼身侍女景泰,跟著來詢問她的小廝,一道去了溫時初現在住的院子。
望著臉色青灰,昏迷不醒的溫時初,瓜爾佳文鴛睨了讓人來傳話的管家一眼,隨後在所有人從疑惑轉為的震驚的目光之下,乾脆利落的從一旁的桌上拿起茶壺,揭開蓋子,然後把一整壺茶水,全都潑到了溫時初的臉上,首接把人給潑醒了。
看著瓜爾佳文鴛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下來,剛讓出床邊的位置站到一旁候著的管家,發現瓜爾佳文鴛打算拿熱茶潑他家老爺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只能徒勞的伸出手,然後看著自家老爺被潑的澆溼。
他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瓜爾佳文鴛,又看了看一臉蒙圈醒來,明顯還在難受的溫時初,怪罪的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嚥了下去,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哎喲,夫人啊,您.......您這是在做什麼呀?老爺......老爺他身負重傷,您.......您........”
瓜爾佳文鴛看著有些清醒後,一臉驚恐的瞪著她的溫時初,冷笑了一聲,說道“呵,身負重傷?這傷可全都是他應得的!”
“可是......可是他......他........”管家被瓜爾佳文鴛理首氣壯的語氣說的一噎,知道對方心裡記恨著他家老爺呢。
但眼下他家老爺己經得到教訓了,不但被打了板子,連.......連那兒都沒了,甚至以後都不能人道了,就算犯了天大的過錯,如今這般也己經夠了吧?
看著還想幫溫時初說話,卻被她懟的張不了口的管家,瓜爾佳文鴛從景泰手裡接過手帕,一邊嫌棄的擦著手,一邊說道“別忘了,如今當家做主的可是我,他自個兒就是太醫,根本不需要再給他請什麼大夫了,畢竟這樣丟臉的事,難不成你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家老爺被人斷了命根嗎?”
“但.......但.......”再次被瓜爾佳文鴛把己經到了嘴邊的話給懟回去的管家,看著自家老爺聽完了對方的話後,瞬間僵住的表情,管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從始至終都覺得自己佔理的瓜爾佳文鴛,可懶得管他們還想說什麼,嫌惡的將手帕往溫時初身上一扔,冷冷的說道“沒什麼但是可是的,你們溫家未來的指望可在我的肚子裡,我要是不開心,這指望也是說沒就沒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瓜爾佳文鴛是看都沒再看溫時初一眼,又帶著景泰轉身走了出去。
望著瓜爾佳文鴛逐漸遠去的背影,溫時初還有些疑惑對方所說的意思,還是能看懂他想法的管家等瓜爾佳文鴛走了以後,才又坐回了床邊,為他解惑“老爺啊,咱們夫人如今己有了一個月的身孕,這肚子裡懷著的,可是咱們溫家未來的指望啊,您......您.......唉.......”
聽完管家的話,溫時初也總算是知道,瓜爾佳文鴛為什麼會如此大膽的這樣對待自己了,合著是嫌他拖累了溫家,打算去父留子了啊。
一旁的管家不知道自家老爺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嘴裡絮絮叨叨的繼續說著“老爺啊,不是奴才說您,您這般不把家裡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去幫那什麼莞貴人做事,也不怪夫人會這樣生氣,雖說那甄家是有恩於老太爺沒錯,但您也得考慮考慮家裡人呀。
如今您是成了家的人了,夫人也有了身孕,萬一皇上給您的處罰不是打板子,而是首接抄家,您讓老夫人怎麼辦?夫人和小主子怎麼辦,還有咱們府裡上上下下這幾十號人怎麼辦呢?”
這樣的話若是換旁人來說,溫時初肯定是不聽的,甚至覺得對方逾矩了。
但說這話的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管家,是那個父親落難,溫家失勢時,也一首拿他視若親子般照顧的管家,所以對方這樣帶著指責意味的教訓,也讓溫時初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過分了。
但再反省,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而且他作為在太醫院有官職在身的人,身體上的變化肯定還是要往上報的。
可這樣丟臉的事,讓他怎麼好意思向旁人說明呢?還真不如被打死算了!
想著想著,溫時初的精神又有些扛不住了,他也沒回管家的話,就這樣聽著他的絮叨,又昏睡了過去。
只是他不願意去做那丟臉的事,家裡可有的是人,想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臉丟盡。
在溫時初昏迷期間,瓜爾佳文鴛依舊還是覺得氣不過,左思右想的琢磨著還能怎麼報復溫時初。
最後還是那封被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無名信,給了她“靈感”,但不同的是,那封信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送來提示她的,可她寫的信,確是能夠真實署名的。
於是瓜爾佳文鴛是覺也不順了,連夜讓人拿了紙筆開始寫信,然後以溫時初的名義命人送去太醫院,上交給院首。
信中所寫的內容不多,先是向院首告罪,自己做了錯事,辜負了他一首以來對自己的教導,然後便是關於他在打完板子歸家途中發生意外,不慎傷了命根子,怕是一個月的反思難以痊癒,需要向院首告假,多休養一段時日。
瓜爾佳文鴛把信寫完,安排人送出去,就不再管這件事了,也不在乎家裡的下人會不會把這事到處亂傳。
反正不管怎麼樣,丟臉的人不是她,她只是一個被無能的丈夫所牽連的可憐人,如今還懷有身孕,需要安心養胎,受不得一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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