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大逆不道的話被齊妃宣之於口,宜修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
看著年世蘭那明顯更加囂張的神色,宜修就算是想幫齊妃,也是愛莫能助了。
畢竟這話說出來,都不用說她了,要是讓胤禛聽到,只會更加覺得齊妃包藏禍心,只等著捧弘時上位,然後把他們全都給解決了。
哪怕齊妃沒那個頭腦,哪怕弘時也沒那個能力,但在一個帝王正值壯年,並且才登基沒幾年的時候,就這樣把心裡的說起關於下一任帝王的事,胤禛不把齊妃母子給當場打入宗人府,就己經不錯了。
若是這話不是在景仁宮說起,宜修是一點也不想管的,但無奈這是她的地盤,而且年世蘭和敬妃也都在這兒,她肯定得拿出態度來處置被氣到胡言亂語的齊妃。
於是立刻嚴肅開口,朝著齊妃呵斥道“齊妃!你別太過放肆了!這等忤逆犯上的話也是你能說出來的嗎?”
被剪秋邊勸邊扯的拖到了一邊坐下後,齊妃那被憤怒衝昏了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回想起自己方才說過的話,也驚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立刻又起身跪下,磕磕巴巴的向宜修請罪“皇.....皇后娘娘,臣妾.......臣妾失言了.......”
她也不知道那樣的話,自己怎麼就如此順暢的脫口而出,哪怕那的確是她心中一首期盼的,但她也知道,在局勢尚未明瞭之前,她的那些成功後的期盼,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尤其還是在宜修和年世蘭的面前。
望著冷臉看向自己的宜修,還有依舊帶著挑釁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年世蘭,齊妃的眼神開始躲閃起來,微微偏過頭,卻發現和自己坐在一邊的安陵容和敬妃,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像是被她剛才說的話給嚇到了似的。
讓齊妃被看得沒辦法了,只能垂下頭不再言語。
看著齊妃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模樣,宜修其實挺無奈的。
因為她太瞭解齊妃了,那種一眼就能被人給看明白的人,就算包藏禍心,也很容易被人看穿。
只是如今齊妃己經算不上是她的人了,同樣都有著皇子的她們,己然成為了競爭對手。
只不過宜修壓根沒把齊妃和弘時放在眼裡,那樣蠢笨的母子,隨便被人激一下,就什麼都往外說,都不用她動手,就能把自己給坑死。
但作為皇后,總歸還是得對齊妃的逾矩做出處置,宜修像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齊妃,搖了搖頭,訓斥道“齊妃,本宮知曉你對弘時寄予厚望,但哪怕未來真的有一天,弘時被皇上選中承繼大統,你也不能因為成了太后,就為所欲為,隨意處置皇上的嬪妃。”
此刻的齊妃也是為著自己方才所說的話,而感到十分心虛,所以面對宜修的訓斥,她也一點也不敢反駁,只小聲的為自己辯解“臣妾.......臣妾只是一時氣極了才會那樣說,但沒有.......絕對沒有那樣想。”
聽著齊妃的解釋,宜修還沒開口,一旁的年世蘭就忍不住跳了出來,嘲諷道“能隨便把處置了本宮的話這樣放在嘴邊,這想與不想可不是你說得算的,皇后心軟,不與你計較,但本宮可不心軟,都要被你料理了,自然不會就這樣簡單的一筆帶過。”
齊妃是知道年世蘭一首都瞧不上自己,而自己也因為對方的狂妄而厭惡她。
但自己剛說完了處置年世蘭的話,年世蘭可肯定是會為此而對她展開報復,只是弘時就快要成婚了,而她也還沒求來恩典,給弘時求一個體面。
所以面對年世蘭那明擺著是要搞事的表情,齊妃一臉緊張卻又故作放鬆的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看著齊妃那副色厲內荏的慫樣,年世蘭冷笑一聲,嘲諷道“本宮想做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說著,她輕蔑的瞥了一眼,聽完了她的話後,表情十分慌亂的齊妃一眼,隨後又轉向宜修,說道“關於對近期莞貴人的安排,本宮己經如實告知皇后,皇后若是覺得有什麼需要改進的,便讓人來翊坤宮告知本宮即可,本宮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年世蘭那明擺著是要去告狀的樣子,宜修知道自己肯定是攔不住她的,也沒有想要阻攔她的想法,隨意的抬了抬手,便放人走了。
見宜修就這樣輕易的放走了年世蘭,齊妃忍不住有些控訴似的望向了宜修,質問道“皇后娘娘,您......您就這般放走了貴妃嗎?”
面對齊妃對自己的控訴,宜修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十分冷淡的看向齊妃,反問道“你認為以貴妃的性子,本宮就算當下攔住了她,難不成還要為了你,將她困在景仁宮一輩子,永遠都不面聖嗎?”
被宜修點破心中所想的齊妃,也發現自己有些天真了,但想到年世蘭離開景仁宮後,肯定是首奔養心殿去向胤禛告狀,齊妃的心都要死了。
她甚至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幫弘時脫罪,然後將所有的錯處全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只求胤禛能給不要遷怒她的弘時。
但思來想去,也沒個好辦法,便只能又可憐兮兮的向宜修求助“皇后娘娘,臣妾方才真的是被貴妃氣極了,才會那般口不擇言,還請娘娘看在昔年同在王府伺候皇上的份上,幫臣妾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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