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殺死了一位為女兒報仇的老人後,突然有一刻怔忪。
為什麼呢?
孩子親手把自己送進墳墓,親手斷絕的生機,為什麼還要拼死為他們報仇呢?
難道不應該恨他們嗎?
明知道這是無用之舉,明知道僅憑自己單薄的力量什麼也做不到,為什麼還要飛蛾撲火般湧上來?
難道不想活命嗎?
顧嶽看著周遭憤怒的老人們,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但手上的動作一刻卻也沒停。
首到把最後一個守墓人解決掉後,玩家們才默契的停下了動作,看著彼此臉上的鮮血眼神複雜。
這是他們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打照面,能面對面的看清對方,能作為一個玩家站在這裡。
他們沒有對彼此出手,在這個遊戲裡,玩家之間似乎不是敵對關係。
但沒有敵對關係不代表沒有競爭關係,顧嶽最先反應過來,環視周圍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其他玩家有些不明所以,看著顧嶽找到目標後便跑向一旁,低頭就開始扒死人衣服。
這是一具衣物比較完好的屍體,穿著看起來既保暖又輕便。
顧嶽的動作讓所有玩家都回過神來,立即她的動作,開始在人堆裡找著能穿的衣服。
長時間在大雪裡待著,西肢己經僵麻,多件衣服御寒就是多了一些活下去的資本。
顧嶽找了兩件衣服穿上手,又開始扒墳裡沒吃完的剩飯。
冰天雪地的不知道找不找得到食物,如果真的變回老人了,這將是她活下去的資本。
但顧嶽越扒面色越凝重,這太詭異了。
每座墳裡沒吃完的食物都是燒雞,這是什麼特別的風俗麼?
可中年男人送飯時明明說過,這是自己最喜歡的食物...
總不能所有老人喜歡的都是一樣的吧?
顧嶽一邊沉思一邊蒐羅食物,確實是每座墳裡都是燒雞。
可是為什麼呢?
這裡的一切都很奇怪,凍不死的老人,情緒莫測的男人,突然出現的紙紮人,還有清一色的燒雞。
顧嶽怎麼想都很難把這些關鍵詞串聯起來,實在是想不通,蒐羅食物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的動作最快,收了全場二分之一的食物。
這些己經夠了,沒必要全部裝走。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明白,不能把其他玩家逼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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