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的衣服又黑又髒，但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鈔票，且都是大額。
甚至因為錢太多了裝不下，她在衣服夾層裡劃拉了一個口子，把鈔票當墊料給填了進去。
裡裡外外幾件衣服夾層裡，全都是錢。
顧嶽看著這些錢陷入了深思，這絕對不是一個，餓到面黃肌瘦的窮人，該有的財富。
這個六號居然不聲不響，搞到了這麼多錢。
不過很可惜...現在這錢是她的了。
顧嶽面無表情的撿起六號的衣服，揪起兩個袖子，綁在了自己身上當包袱。
完事了還拽了拽，確認不會掉落後，便離開了餐廳。
顧嶽推開門餐廳門，寒風重新打在臉上，而她母親的哭聲還在繼續。
周圍很多原住民己經散開了，尤其是富人己經離開了這條街，這條街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危險的。
越是有錢的富人，越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
只留下貧困潦倒，無家可歸的窮人，還有不少留在原地。
這裡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他們只有佔據這裡，才有機會從富人手裡，得到一點點殘羹冷炙。
只有在這裡，才能仰望有錢人們的鼻息活下來。
也只有在這裡，人擠人溫度相對於高一點點，冬天的夜晚才不至於將他們吞沒。
他們不能離開，他們也沒有選擇。
顧嶽的眼神掠過人群，看向不遠處破了個大洞的牆壁，女人的哽咽聲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顧嶽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她並沒有細究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而是抬頭看著漸深的夜色，生生的將異樣感按了下去。
昏黃的路燈，將飄落的雪花也染上了一層淡黃色，就好像冰冷的雪也有了溫度一般，晃得人眼睛生疼。
顧嶽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自己手心緩緩融化，這一絲絲涼意，很快便消失殆盡。
顧嶽盯著手心的水漬看了好一會，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意思。
她確實沒有下一步的打算了。
或者說，還沒到下一步的時間。
顧嶽從掌心中收回視線，側頭看向母親的位置，她在等母親結束哭泣。
她不知道這位母親接下來會做些什麼，會帶著這具屍體去哪裡，又會怎樣處理這具屍體。
所以，她在等。
只有等到結果，她才能制定更詳細，更周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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