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滴,似乎無視了重力緩緩升空,隱匿至顧嶽的眉心。
頓時,顧嶽覺得身體一輕,一種輕飄飄然的感覺從眉間盪漾開來,將疲憊一掃而光。
那些紛亂思緒,似也隨著波紋消失了,大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比睡了個懶覺,還讓人束縛。
顧嶽頓時眼前一亮,一骨碌就坐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摸了摸眉間,像是見到新奇玩意兒的小朋友一般,驚奇道:
“這是什麼東西?好神奇啊。”
“我的神力。”
老頭子笑眯眯的,一邊划著船槳,一邊半開玩笑道:“你在這待久了,說不定就也有了。”
顧嶽搓了搓額頭,像是被誘惑到了似的,順著老頭子的話樂呵呵的調侃道:
“好餅!”
“有您這句話,我一定沒事就往您這兒跑,爭取早日修得正果。”
擺渡人像是被顧嶽這句話逗笑了,邋遢的長鬍子也跟著翹了翹,他倒希望顧嶽沒事就來多晃晃,他一個人己經安靜了太久了。
想到這,老頭子搖了搖頭,取下腰間的酒壺,往嘴裡送了一口。
酒液有幾許沾溼了鬍子,但小老頭不與人接觸,也邋遢慣了,只是隨意的用手抹了抹,並不在意酒味。
顧嶽看著老頭喝酒的動作,突然一下想起了什麼般,猛地有些心虛。
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這才尷尬開口道:
“那啥...”
“您的酒...我給忘了。”
其實顧嶽不是忘了,她只是現實世界的事一茬接一茬,壘在一起根本沒有時間去買酒。
好不容易拜託了蕎茶去弄些名酒,但又突發意外,拖家帶口的倉皇逃竄。
他們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根本就不能與外界聯絡,找酒的事自然也就泡湯了。
顧嶽有些不好意思,是她說不算話了。
老頭子聞言沒有立即做出反應,只是咂摸著嘴,回味酒液的香味,小心翼翼的蓋上酒蓋。
做完這一切後,才斜睨著顧嶽,難得老小孩脾氣的笑道:
“那你下次得給我帶點下酒菜了,不然不準上船。”
“得嘞!”
顧嶽笑嘻嘻的應下,她知道,老頭子這樣講就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過老頭子不上心,她得上心一點,下次無論如何也要給老頭子搞點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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