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腳,緊接著就是第二腳第三腳。
“哐!哐!哐——!”
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屋內耳膜發疼。
門板被踹得劇烈變形、往裡凹陷,縫隙被撐得老大,鎖舌與鎖釦摩擦出尖銳的吱呀聲,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斷。
那動靜大得像是要把門首接砸爛,隔著門都能感受到外面不要命的蠻力,嚇得人心臟狂跳,只覺得馬上就要被破門而入。
踹門聲還在持續不斷的響起,門外毫不掩飾的暴戾,讓人害怕。
可隨著踹門次數多了,端倪還是漸漸顯現了出來。
只是這動靜嚇人而己,門好像...依舊堅挺。
這才是正常的。
正常的防盜門,都是會經過碰撞測試的,只要安裝正常,基本上不可能被踹開。
不管外面踹得多兇、力道多狠、聲音多大,那扇門就偏偏跟焊死了一樣。
頂多邊緣微微翹起,突隆變形,可鎖舌始終牢牢扣著,合頁死死撐著。
顧嶽身上的戶主在此刻也回過神來,似在嘲笑顧嶽不自量力似的,又一個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搞笑,還以為請了什麼大羅神仙呢。
結果搞了半天門都踹不開呢?
戶主的巴掌一個接一個落下,它其實從一開始也沒想拿顧嶽怎樣,它只是想嚇嚇她,想把她手上的香燭搶過來。
但現在攻擊她,就是純粹為了洩憤了。
顧嶽承受著戶主的怒火,腦袋一下一下的往地上撞,撞得她頭暈眼花。
然而在一聲聲以頭搶地的撞擊聲中,誰也沒發現,剛才還激烈的踹門聲漸漸停了下來。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
然後毫無徵兆的,從己經略微變形的門縫中,緩緩遞出了一張帶著火苗的紙張。
顧嶽看著從門縫中遞過來的火苗,勾了勾嘴角。
反殺時間到了。
是的,踹門不是目的。
正常的防盜門,想要被兩個人踹開不是件容易的事,說是幾乎不可能辦到也不為過。
但若只是踹條縫出來,卻簡單至極。
所以這是個組合技。
顧嶽咬了咬牙,在被撞擊的混沌中,精準的接過了門縫處的火苗,然後輕飄飄的點燃了兩個壓著她的紙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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