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遠的聲音,陳掌櫃猛地轉頭看向林遠,眼神里先是錯愕,隨即又掠過一絲懷疑。
他在清河鎮經營多年,見過太多嘴炮吹牛的人,林遠一個獵戶,憑什麼敢攬這種要命的差事?
“林小友,你可知王家賭坊是什麼地方?那是清河一霸,據說跟青州府的一位大人關係極好,後臺硬得很,我家老爺都不敢輕易得罪。”
“如今他們主動出手針對少爺,勢必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肯定是為了爭權奪利,要把我家老爺擠走。這種情況下,不發生劇烈衝突,肯定是沒辦法善了的.......”
陳掌櫃皺眉,“再者,少爺欠的可是一千兩,不是十兩八兩。我家老爺要拿這麼多錢出來,都要心疼,林小友你......”
林遠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我只問你一句,信不信我。”
陳掌櫃愣住。
看著林允那雙沉穩得不像年輕人的眼睛,再想到這幾日林遠接連拿出罕見山貨。出手乾脆利落,心頭頓時一狠——眼下已是死馬當活馬醫,再耽擱,縣令公子真被扒光遊街,一切就都晚了。
“信,我信你。”陳掌櫃捏緊拳頭,沉聲道:“需要多少銀兩?我立刻給你取。”
“不用銀子。”林遠擺擺手,“帶我去就行。”
陳掌櫃滿心疑慮,卻沒有多問,一邊給林遠立刻叫了輛馬車,一路急趕著向王家賭坊而去,一邊讓人召集人手,做好林遠解決不了便跟王家來硬的的準備。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王家賭坊門口。
此時的王家賭坊,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喧鬧不堪。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著,而裡面,一個錦衣華服。面色發白的年輕公子正被兩個壯漢架著扒衣服,拚命的掙扎。
正是縣令家的獨子陳俊郎。
“放開我!不準扒我衣服了,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不就是一千兩嗎?我爹有的是錢!”
陳俊郎大聲的叫喊著。
賭坊老闆王三刀叼著煙桿,皮笑肉不笑:“陳公子,嘴硬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不出錢,今天就扒光了你,遊街三圈,讓清河鎮的人都認識認識縣令大人家的好公子。”
周圍鬨堂大笑。
陳俊郎又羞又怕,渾身發抖。
王三刀冷冷的哼了一聲,抬手就要讓手下繼續扒光陳俊郎。
“住手。”
就在這時,林遠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三刀斜眼看來,見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獵戶,頓時嗤笑:“哪兒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王家的事?滾出去!”
林遠無視他的呵斥,目光掃過賭桌:“欠點賭債就要把人家扒光,太過分了。他欠你們多少?”
“一千兩。”王三刀不耐煩,“怎麼,你要替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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