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火把將夜幕照亮。
林遠提著獵弓,快步摸到村頭。
那個沒能跑掉的流民,很年輕,身體很健壯,手裡攥著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刀刃死死抵在隔壁王大嬸的脖頸上。
王大嬸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汪汪的,但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生怕刺激到這流民,抹了她脖子。
“年輕人,你要想清楚,偷點吃食還只是小罪,但要是殺了人,官府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老村長勸道:“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值得你這樣做嗎?放下刀,我們小河村的人不會跟你計較的,會放你走的。”
老村長說話的時候,身後那些手持鋤頭扁擔的村民,慢慢前壓。
“退後,都給老子退後,不許再往前了,不然老子弄死這婆娘!”那年輕流民很警覺的大吼出聲。
他的手在抖,在害怕,但面龐卻一片猙獰,一邊後退,手裡的刀刃一邊用力的往王大嬸的皮肉裡壓了壓。
王大嬸的脖子一下子就破了皮,滲出血絲。
這可把王大嬸嚇得不輕,腿都軟了,而她男人趙叔連忙顫聲喊道:“你們快停下,快停下,別靠近了。”
小河村的村民們頓時僵住,不敢繼續往前了。
場面就這麼僵住。
老村長沉聲道:“年輕人,只要你放人,我讓你走便是。你也不想背上人命,從此亡命天涯吧?”
“放屁!老東西,你以為老子會信你的鬼話?”流民惡狠狠的吼道:“滾,馬上讓你旁邊那些人滾,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這娘們兒!”
“不能讓他帶著我家老婆子走,等他走遠了,他一刀殺了我家老婆子怎麼辦?”趙叔大聲喊道。
老村長一臉的為難。
不放,這流民拚命,小河村必有損傷。王大嬸更是活不下來。
但放的話,就如老趙所言,萬一這流民安全後,一刀殺了王大嬸,又該怎麼辦?
身為村長,他不可能把自己村民的性命,交給一個流民的。
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老村長的為難,林遠全都看在眼裡的。
他趕過來以後並沒有直接露面,而是躲在暗處觀察。
他看得很清楚,場中那流民看似兇悍,實則已經慌了神,一隻手死死扣著王嬸的肩膀,另一隻握刀的手微微顫抖,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村民身上,後背完全暴露在了空隙之中。
機會!
林遠前世久經戰陣,自然一眼就發現瞭解決事情的絕佳機會。
“傻根,你出去穩住村民,讓他們別輕舉妄動,只要保持現在這對峙的狀態就好。為我爭取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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