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極為壯觀。
王鶴年親眼看到,一個運糧的夥計費勁巴拉的,把一袋破了洞的糧袋,裡面的白米倒到完好無損的新糧袋中。中途有灑落在地上的白米,這夥計也跟沒看見似的,看都懶得看一眼。
王鶴年一時間有些站不穩,還是管家扶了他一把,這才勉強站穩了身形。
“老爺,你沒事兒吧?老爺?”
管家驚慌的問道。
王鶴年蒼白著一張臉,虛弱的說道:“先回府,先回府.......”
等回到王府,王鶴年好不容易緩過來,一眾跟著王家一起囤糧計程車紳,又驚慌的找了過來。
“王老爺,這下怎麼辦?陳家這是要對我等趕盡殺絕啊!要不趕緊放糧吧?再不放糧,就晚了!”
“哎喲喂,我之前就說民不與官鬥,咱們這些人兜裡有點小錢,就該偷著樂了,居然還敢跟縣令大人作對,這下完了,這事兒過去之後,縣令大人肯定是要清算我們了.......”
“不行了,我回去就趕緊跟縣令大人服軟認錯,以後縣令大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去做什麼........”
士紳們七嘴八舌的開口說道。
王鶴年聽著他們說的話,越聽,太陽穴的青筋就越是噗噗噗的狂跳,臉色也越發的鐵青。
終於,他忍不住了。
砰!
王鶴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紫砂茶杯都跳了起來。
“都吵什麼吵!”
他怒吼道:“陳知行絕對是在虛張聲勢,陳家就不可能買來這麼多糧,他沒這個能耐!”
“他這樣做,就是要讓我們自亂陣腳,這麼簡單的計謀,你們都想不到嗎?”
一眾士紳安靜下去。
但很快,有人很是苦澀的開口說道:“王老爺,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問題是,這真假,誰敢賭?沒人敢賭啊!我們都拖家帶口的,為了囤這個糧,已經花了血本,如果縣令大人這一手是真的,那我們就要傾家蕩產了!”
有人一開口,其他士紳頓時也連連點頭應和,不願繼續強撐著囤糧。
“夠了!”
王鶴年一臉森然的看著他們:“你們撐不住也得撐!只要再扛幾天,陳家糧食必定耗盡,到時候糧價還能漲回來,咱們就能翻盤!現在收手,之前投的銀子就全打水漂了!”
“而且,你們怕陳知行算賬,就不怕我王家算賬嗎?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你們有本事的,就偷偷的給我賣糧試一試,看我王鶴年的刀,夠不夠快!”
說到最後,王鶴年的表情都有些猙獰起來了。
一眾士紳臉色發白,連忙擺手說不賣糧了,要與王家共進退。
那個開口說話計程車紳,更是連忙跟王鶴年拍胸脯打包票,說道:“王老爺,你說得對,既然已經得罪了縣令,那隻能跟著你們王家,一條道走到黑了。這是我等唯一的機會了。你放心,其他人我不敢保證,但我絕對不會背叛的。”
王鶴年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行了,都下去吧,這段時間先靜觀其變,賣不賣糧,聽我命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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