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騎士己經站起,這敵人帶著貫穿身體的武器轉了個身來到他的面前,用有些生疏的王國語說道:
“兄弟,幫我拔一下,我保證你的刑期比別人短一個月。”
聖教軍騎兵看著面前帶著笑容的敵人,忽然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在極短的思索之後,他做出了每一個智慧生物都會做出的決定——
扭頭就跑。
跑路,只要跑路一切就都還有機會,只要不被這些傢伙抓到……
只是他這一轉頭,便看到了此生難忘的景象:
有的敵人身體上插著十幾根箭矢,卻還依舊健步如飛追逐著自己看中的目標。
有的敵人長著三條手臂,在和聖教軍扭打在一起的時候瘋狂抽對面巴掌。
有的敵人身上長著七八根藤蔓,正在窪地邊緣向下拋灑雨點般的石頭。
有的敵人自己不動,卻可以驅使一隻難以區分動物還是植物的怪物將自己面前的敵人首接捆成粽子。
有的敵人手中拿著一對匕首,和麵前的聖教軍正在賭氣般的玩著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的遊戲,臉上還帶著狂熱的笑容。
瘋子!都是瘋子!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聖教軍的預料。
他們不是沒接受過相應的訓練,聖教軍是常駐兵而非臨時徵召兵,在剛被選中時都會有一些基本的理論訓練。
即便是那些談心地面遺棄物資計程車兵們也都接受過基本的教育,知道潰兵該怎麼追,遭遇了反打該怎麼撤。
可是現在,他們所學的一切都沒有用處了——
一種敵人有一種應對方法,上一秒還因為不想死而到處亂竄的敵人怎麼可能下一秒就不要命地發起反衝鋒?
這群沒有任何規律可循,找不到任何兩個使用相同技巧的傢伙,究竟是被誰聚集到了一起並且編成了一支軍隊?
在這恐懼與荒謬感的交織下,騎兵變成了步兵,步兵又變成了逃兵,一眾人丟盔棄甲地離開了窪地,帶著兩位尚未反應過來局勢的大騎士長一同向後逃竄。
兩個綴在後面的大騎士長其實還不太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二人只見到大部隊衝進了窪地,然後便是震天的喊殺聲,還不足五分鐘潰兵便衝了出來將他們一同裹挾。
“列隊!不許退!”
兩個大騎士長此刻拿出了屬於中階強者的威嚴,一連斬殺了好幾個從身邊跑走的逃兵。
然而這並未起到多大的震懾作用,除了讓士兵們在跑路的時候繞著他們兩個之外,再無其他效果。
很快身穿奇裝異服的敵人便衝出了窪地,兩個大騎士長此刻也生出了幾分火氣。
看著這群一看就沒什麼本事的傢伙,二人紛紛驅動自己的共生植物,進入了武裝狀態向前發起了衝鋒。
他們知道,底層士兵總是見風使舵,如果他們能在這群傢伙裡面殺個來回,那麼崩潰計程車氣也會重新聚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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