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最上層甲板上擊了個掌,慶祝這無聲達成的默契。
“這樣做,會不會太傷他了?”
諾拉畢竟對血屍的瞭解還不算太多,經歷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雖然警惕貝內特,但也只是將對方當做了壞人。
格雷聞言搖了搖頭:
“諾拉,師傅曾經教過我,如果一個人真正相信了血屍,那他很快就要成為這群傢伙的一員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
“行商的內部檔案裡面記錄了很多類似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生擒血屍伯爵然後做成……和貝內特類似的情況。
“但當時的那位行商無法像那位巫妖一樣掌控雷電,最終那隻血屍伯爵掙脫了束縛,覆滅了半個衛星城。”
“好吧,我也只是說說。”
諾拉被這可怕的結局震得悚然一驚,她搖了搖頭走下樓梯,又給儲藏室加了把鎖。
“那我們這段時間……”
“就相信安塔西亞吧。”
格雷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
“我相信它,因為這是師傅留給我的移動堡壘。”
這話自然不是百分百的真心話,在格雷的眼中,無論是被臨時束縛的血屍還是獲得了意志的機械,都不是絕對意義上值得信賴的傢伙。
但如果讓他在這二者中做出選擇,他還是會選擇被傳承了三代的機械造物。
儘管接手這個傢伙還不到十年,但格雷平心而論沒有虧待過安塔西亞。
就連保養時使用的耗材他都會選擇能力範圍內最好的那種,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更何況,現在灰鑄迴廊的道路雖然斷絕,但第二教廷的道路卻依舊暢通。
即便自己和諾拉遭了這臺活體機械的暗算,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安塔西亞絕對遲早有一天會落在血屍或者第二教廷的手中。
血屍自然不必說,看得出來這臺機械並不喜歡那群沒有腦子的傢伙。
至於第二教廷……
格雷毫不懷疑那群瘋子,不,那群思維活躍且奇特的傢伙在得知事實的真相後一定會幫助自己這個己死之人一個小忙。
因為他早己意識到了那群傢伙的一個顯著特徵,那就是凡事都喜歡講求名義。
雖然不知為何,但格雷發現魂歸者們在做一些違背基本公序良俗的事情時總會給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比如他們在讓染垢者強制加班生產零件的時候就會說:
“他們都是一群欺壓平民殘害兒童的惡徒,所以這是罪有應得。”
比如他們在對血屍無害化處理的時候就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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