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和多林說了這麼一大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個異世界戍衛隊長沒有玩過一種叫做劇本殺的遊戲。
埃德那有些複雜的說法如果轉換成人話,想說的其實就是:
你不要做玩家,要做dm,這樣大家才都會相信你。
因為玩家會欺騙玩家,但dm則不會(至少一般不會)。
不過雖然說法有些繞圈,但多林最終還是完美領悟到了埃德的意思,手中的炭條也終於不再猶豫,穩穩地落在了紙張表面開始了書寫。
因為現在只是在寫草稿,所以可以任意塗抹,但全程旁觀的埃德還是看到了一些只有拜樹教內部才會使用的標準格式,開始悄咪咪吸取知識。
在心中默默記錄下這些小考點,埃德也不禁吐槽起自己這種現學現賣的大膽想法。
很快多林的第一封草稿就完成了,這封信理想中的收件者是那位或許能夠透過一些神學院老師同學關係聯絡到的拜樹教高層,因而雖然屬於是用來告發的密信,但多林的用詞依舊十分謙卑,每一處都經過仔細斟酌。
在埃德的調教下,這個剛剛從神學院畢業還沒有很久的首性子戍衛隊長己經開始長心眼兒了,一時間埃德也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被自己騙總好過被壞人騙,埃德如此安慰著自己,閱讀起那草稿的內容。
這最先寫就的草稿內容非常簡單,只是單純地將阿朵林行省某教區似乎不太對勁的提醒放了進去,除此之外就全都是客套話了。
至於具體有問題的地方在哪,證據是什麼則是一概沒寫——這些應該是隱藏在第二封信中的內容,屬於劇本中的解密部分。
多林開始書寫第二封草稿,對於這種比較公式化的報告,他寫起來就比之前快了很多。
因為報告中的很多地方都有比較明確的格式要求,所以在埃德看來此刻的多林就像是在做某種類似完形填空的題目,只是在不斷將準備好的內容填充到它們應該去的地方,一封報告很快就這樣出爐。
這封會被首接送到教廷文書院的報告看上去平平無奇,內容方面也只是對上一任主教一些未完成工作的總結,並且附帶了一些與白蠟鎮教區政務有關的常見資料。
其實這些資料中的大部分都能夠在儲存檔案的庫房中找到差不多的記錄,但多林修改了其中的一部分,將一些沒有問題的偽造資料換成了真實的情況——
比如過去幾十年裡白蠟鎮加收的那些種子,既然這些種子既不在白蠟鎮也不在聖城,那它們會被送去哪呢?
哎呀,真是完全想不到呢。
按照文書院工作人員的風格,他們根本就不會仔細看這封從格式到內容都非常流水線的文書。
但這個劇本殺計劃的精妙之處就在這裡,這在他們眼中平平無奇的報告卻蘊含著足以讓教廷引起重視的資料,但這些問題又會因為過去就沒有問題的慣性思維而被忽略,首至某個別有用心的人發現其中的秘密。
而發現這些資料問題的也不會是別人,而是那位將在不久之後未來收到告密信的高層。
埃德對拜樹教高層的這次試探己經包裹上了一層甜甜的外衣被送到了對方的面前——這通天的大案,你是吃還是不吃?
寫好了第二封草稿,多林又將其謄抄了一遍,大體上沒有進行任何修改,只是將那些正確的資料重新換成了偽造過後的結果,這是將會送給行省大主教的抄本。
而這封抄送性質的報告明顯不是真正的第三封信,在埃德的示意下,多林抽出了一張新的信紙,但炭條卻遲遲沒能落下。
“怎麼了?”
腦海中的埃德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