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是不知道,只要有你這個吸血鬼伯爵在安塔西亞號上一天,我們夫妻二人就一天睡不好覺。
“所以如果你要離去……只要解得開這束縛,就請自便吧。”
“什……什麼?”
貝內特的腦袋猛地抬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看向格雷,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幾分強裝的鎮定。
可惜並沒有,此刻格雷的臉上只有毋庸置疑的從容。
貝內特的表情凝固了。
對方這是在給自己自由的承諾嗎?
這是要放自己走嗎?
這是真的嗎?
自己渴望那麼久的自由,似乎己經近在咫尺,己經觸手可及!
可是,為什麼是現在?
什麼時候都可以,但千萬不能是現在啊!
現在放自己離開,自己得到的不過是身體的自由,可精神卻依舊在被安託斯始祖影響著。
離開安塔西亞,自己將會在混亂荒野上不知疲倦,不論白天黑夜地賓士。
最終與這一譜系的其他同伴一起,匯聚成一道血屍浪潮,不斷席捲大公爵的敵人,首至他取得最終的勝利。
可到那時候,安託斯大公爵是勝利了,自己卻不一定活著了啊——
敵人可是連大公爵都驚恐焦慮的存在,自己一個區區低階,在那敵人的眼中恐怕和一隻小蟲差不了多少,說不定只要一個眼神自己便己經萬劫不復。
你就不能只召喚中階和高階前去幫忙嗎?不能嗎?
哦對了,“吝嗇鬼”手下沒有高階的公爵……
萬念俱灰的貝內特此刻只想當面問自己譜系的主人一句話:
“你怎麼這麼自私?呸!呸!”
此刻老血屍陷入了一種糾結——
想活著,就得忍受束縛和屈辱;想自由,就要承擔極高的死亡風險……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大公爵對他的召喚己經越來越清晰,他就要失去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了。
自由……性命……屈辱……苟活……
短暫的失神過後,貝內特毫不遮掩地露出了自己頹然的表情。
他似是己經完全放棄了掙扎,仰視著格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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