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將那些人永遠留在這裡,但她的共生植物終究沒有那種超標的能力。
羅瑞爾無聲嘆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軍營中。
此時的軍營可謂哀鴻遍野,放眼看去全都是一瘸一拐乃至無法起身的聖教軍士兵。
他們相互攙扶著,彼此處理著傷口,對大主教的到來渾然未覺。
這些聖教軍此刻衣著散亂,幾乎見不到著甲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淤青和紅腫,陽光照射下地面上盡是星星點點的白色牙齒。
遠處的幾個營帳甚至還隱隱冒出了火光,但在如此嚴重的傷亡比例面前,起火己經是最小的問題,因為在場的聖教軍們己經很難找到幾個有餘力救火的人了。
一個受傷不算太嚴重的聖教軍哨兵見到大主教帶領隨從親至,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想到了幾分鐘前被自己派出去的同伴,那幾乎是整個軍營裡面唯一一個還能夠迅速奔跑的傢伙。
當敵人入侵的時候,他正是因為跑得快且身體靈活才沒能遭到劈頭蓋臉的軍棍。
也正是因此,他在戰鬥之後承擔了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羅瑞爾大步走向軍營中心處,不再遮掩自己的腳步聲,於是士兵們紛紛看了過來,隨後便全都愣在了原地。
雖然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容,但大主教的金邊教袍卻從來不會欺騙人的眼睛。
她彷彿光是存在於此就帶來了某種力量,凡是她走過的地方,哀嚎計程車兵們逐漸全都變得鎮定了下來,彷彿體表的疼痛己經完全消失。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士兵們能夠這麼快進入嚴肅狀態,正是因為羅瑞爾己經用自己的共生植物【忘憂薄荷】填滿了教袍下面的一切空間。
微不可察的植物芳香隨著她的步伐氤氳在整個軍營中,悄無聲息地撫慰著眾人的心靈,強化著他們此刻最為旺盛的情感。
此刻的羅瑞爾當然是震怒無比的,但即便是當了很久的甩手掌櫃,她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保持冷靜。
她不但自己要保持冷靜,也要讓身邊的人保持冷靜,並且要和這些保護自己的聖教軍搞好關係,雖然說這個需求他們也並未做到……
位於城市腹地的軍營被敵人偷襲,羅瑞爾能夠想到這些士兵們此刻的想法——
所有人受的傷全都是鈍器傷,他們或許掉了牙齒、斷了骨頭,但卻沒有一人受到致命的穿刺傷害。
這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今日的偷襲目的從來不是什麼削減有生力量,而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即便是最能混的兵痞,面對這種以羞辱為目的的進攻,都會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自己的無能。
而羅瑞爾便是要利用這一點,讓自己的共生植物不斷強化士兵們心中的愧悔,以此帶來更加頑強的鬥志。
為了最大程度應用好自己的共生植物,羅瑞爾在神學院上學的時候做了很多研究。
而她的共生植物在一些效果上與塞勒斯樞機的共生植物十分相似,因此她也有幸得到過那位樞機主教的親自指點。
總之,雖然今日被偷襲產生了些許損失,但她依舊對局勢保持著一定的樂觀。
只是現在有一件事還沒搞清楚——
這個騎士團的大騎士長去哪了?








